男的身材矮小,目測不到一米七,穿著一身銀白色的輕甲,輕甲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每一個符文都在微微發光。
他的臉很難看——顴骨高聳,臉頰凹陷,鼻子塌陷,嘴唇厚得像兩根香腸,眼睛小得像綠豆,眼距很寬,眉毛稀疏得幾乎看不見。
頭髮倒是很長,烏黑髮亮,用一根銀白色的絲帶扎在腦後,但那張臉實在讓人不忍直視。
女的身材高挑,目測超過一米七,穿著一身白色的法袍,法袍上繡著銀色的月亮和星星,裙擺很長,在風中輕輕飄動。
她的臉很美——瓜子臉,尖下巴,鼻樑高挺,嘴唇紅潤,眉毛修長,眼睛很大,眼尾微微上挑,瞳孔是淺棕色的,在陽光下泛著金色的光。
長髮及腰,發尾微微捲曲,用一根銀白色的髮簪別著,幾縷髮絲垂在耳邊,隨風飄動。她的皮膚很白,白得像牛奶,在白色的法袍映襯下幾乎分不清哪裡是衣服哪裡是皮膚。
月夜楓治。月夜美禾子。
櫻花之國最耀眼的天才兄妹。
月夜楓治站在甲板邊緣,雙手撐在欄杆上,看著遠處的小島。他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縫,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自信的笑容。他今年十九歲,五十級,SS級月神使者。他的刀很快,快到同階沒有人能看清他的出刀軌跡。他的身法很快,快到可以在水面上奔跑而不沉下去。他的月神降臨更是恐怖,能召喚月神虛影附體,短時間內將實力提升到九階。同齡人中,他從未遇到過對手。
「哥,你在想什麼?」月夜美禾子走過來,站在他旁邊。她的聲音很輕很柔,像風吹過風鈴,又像溪水流過石頭。
月夜楓治沒有看她,目光依舊落在遠處的小島上。「我在想,其他國家會派什麼人進來。」
「不管派什麼人,都不會是我們的對手。」月夜美禾子的語氣很平靜,平靜得像在陳述一個事實,「我們的月神降臨,同齡人中無人能敵。」
月夜楓治笑了,笑得很開心。「你說得對。」
一個穿著黑色軍裝的中年男人從船艙里走出來,走到兩人身後,立正敬禮。「月夜大人,副本入口已經穩定,隨時可以進入。」
「其他國家的人進去了嗎?」月夜楓治問。
「還沒有。我們是最早到的。」
月夜楓治點了點頭,轉身看向月夜美禾子。「走吧,我們進去。」
月夜美禾子點頭,跟著他往甲板邊緣走去。走了兩步,忽然停下,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隨從。「你們在這裡等我們。不要跟來。」
「是。」隨從們齊聲應道。
月夜楓治和月夜美禾子躍下甲板,踏著海面往小島跑去。兩人的腳步很輕,踩在水面上只留下一圈圈漣漪。月光灑在海面上,照在他們的身上,像是鍍了一層銀白色的光。
小島上,黑色石碑矗立在中央,碑身上刻著古老的符文。石碑下面,藍色的漩渦緩緩旋轉,散發著幽冷的光。月夜楓治站在漩渦前,閉上眼睛,感受著漩渦的氣息。片刻後,他睜開眼睛,嘴角勾起一絲笑。
「瘟疫之源。」他說,「副本的名字叫瘟疫之源。」
月夜美禾子也感知到了,眉頭微微皺了一下。「聽名字,不像是好地方。」
「越危險的地方,收穫越大。」月夜楓治拔出腰間的彎刀,刀身上流轉著銀白色的光。彎刀不長,只有一臂,但刀身的弧度很完美,像一輪彎月。刀刃很薄,薄到幾乎透明,在陽光下泛著冷光。「走。」
兩人踏入漩渦,白光閃過,身影消失。
副本內,陰暗潮濕的山洞。
月夜楓治和月夜美禾子出現在一條狹窄的通道中。洞壁上長滿了綠色的苔蘚,泛著詭異的光。空氣里瀰漫著一股腐朽的甜味,聞著讓人頭暈。
「有毒。」月夜美禾子說。她的血條在緩慢下降,百分之一,百分之二,百分之三。她從法袍的袖子裡掏出一瓶藥劑,仰頭喝下,血條停止下降。「淨化藥劑,我帶了。」
月夜楓治沒有喝藥,他的血條也在下降,但他的月神使者體質特殊,毒素對他影響不大。他的血條掉了百分之五之後就穩定了,不再下降。
「走吧。」他提著彎刀,走在前面。
通道不長,走了不到兩百米就遇到了第一波怪物。幾隻瘟疫骷髏,骨頭是黑色的,身上纏著破舊的繃帶,眼眶裡燃燒著幽綠色的火焰。血量一百萬。
月夜楓治停下腳步,看著那些骷髏,嘴角勾起一絲不屑的笑。「一百萬血?就這?」他拔刀,彎刀出鞘的瞬間,一道銀白色的刀光從刀刃上飛出,速度快到肉眼無法捕捉。刀光斬在骷髏身上,骷髏的身體從中間裂開,裂成兩半,黑色的骨頭碎了一地。一刀,五隻骷髏,全部秒殺。
月夜美禾子站在後面,看著他出刀,沒有說話。她已經習慣了。哥哥的刀很快,快到同階沒有人能看清。她從法袍的袖子裡掏出法杖,法杖不長,只有一臂,頂端鑲嵌著一顆拳頭大的月亮形寶石,寶石泛著柔和的白光。她輕輕揮了一下法杖,一道銀白色的光芒從寶石中飛出,落在月夜楓治身上。他的血條回滿了,身上多了一層銀白色的光罩。
「月神的庇護。」她說,「能吸收一萬點傷害。」
月夜楓治點了點頭,繼續往前走。
兩人一路前行,遇到的怪物越來越多,但沒有任何一隻能擋住月夜楓治一刀。瘟疫骷髏、瘟疫殭屍、瘟疫食屍鬼,都是一刀,最多兩刀。月夜美禾子跟在後面,偶爾揮一下法杖給他回血,偶爾放一個月神的祝福提升他的攻擊力。兩人配合默契,像一台精密的機器,高效地運轉著。
「哥,你有沒有覺得這個副本太簡單了?」月夜美禾子忽然問。
月夜楓治想了想。「前面簡單,後面應該會難。」
「我有點不安。」
「不安什麼?」
「說不上來。」月夜美禾子皺著眉頭,「就是覺得,好像有什麼東西在暗處盯著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