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陳慕心看著他，眼神里沒有憤怒，沒有失望，只有一種淡淡的、說不清的情緒，像是對一個陌生人，「那你後來為什麼不去軍部解釋？為什麼不去領獎？為什麼躲著所有人？」
葉墨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因為你心虛。」陳慕心替他說了，「你知道自己做錯了，但你不敢承認。你怕被人嘲笑，怕被人看不起，怕自己SSS級天命戰士的名頭受損。所以你躲著，假裝什麼都沒發生。」
她轉過身，繼續往前走。
「以後不要再來找我了。」
葉墨有點傻眼，但他咬了咬牙，又追上去：「慕心，你在騙我的對不對，你以前明明這麼喜歡黏著我的，你最近怎麼了？我哪裡得罪你了？你跟我說，我改還不行嗎？」
「不，我不信！你一定是在騙我的！對不對？」
可惜陳慕心仿佛沒有聽到他最後的低語，腳步不停。
葉墨站在原地，臉色鐵青。他看著陳慕心的背影，拳頭攥得緊緊的。
他想追上去，但腿像灌了鉛一樣沉。
他想喊她的名字，但嘴巴張不開。
他看著她越走越遠，心裡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情緒，有不甘，有憤怒，有一種他從來不曾體會過的空虛。
陳慕心走了幾步，忽然停下來。
葉墨的眼睛亮了一下，以為她回心轉意了。
但陳慕心沒有回頭，只是站在那裡，看著前方。
葉墨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看到了吳恙。
吳恙站在路邊，手裡拿著一瓶水，正看著他們。
他本來不想看的，但兩個人擋在路中間，他想走也走不了。
他看到陳慕心朝自己走過來，腳步不快不慢，臉上沒有表情。
「吳恙同學。」她在他面前停下來，抬起頭看著他，「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吳恙說。
葉墨站在遠處，看著陳慕心和吳恙說話，臉色從鐵青變成了慘白。
他想衝過去，但他不敢。
不是因為打不過，是因為他知道，陳慕心不會再看他一眼了。
他轉過身，一個人走了。背影很落寞，但沒有人注意。
陳慕心看著葉墨走遠，沉默了片刻，然後轉過頭看著吳恙。「你剛才都看到了？」
吳恙點了點頭，他們兩個就在自己的必經之路上，自己很難不看到。
陳慕心看著他，目光在他臉上停了幾秒，然後有點心虛的移開：「其實我和葉墨，真的什麼關係都沒有，是他最近非要老是纏著我！」
「嗯嗯！」吳恙點了點頭，葉墨是什麼人，他也知道的一清二楚。
兩人都不太想糾結這個話題。
陳慕心主動開口：「吳恙同學，你最近在忙什麼啊？」
「日常訓練把。」吳恙說，「然後準備帶人刷下副本。」
「什麼副本？」好不容易找到了個陸雪雯不在的機會，她想要多和吳恙親近接觸。
「大海要塞。京都大學的團隊副本，二十人的。」
陳慕心的眼睛亮了一下。「大海要塞？我聽說過，裡面的經驗值很高，但是很難打，需要團隊配合。我們班之前組織過一次，打到第二階段就團滅了。」
「你想去嗎？」吳恙問。
陳慕心愣了一下。「你……你願意帶我？」
「如今這世道可不太平，你的等級太低了，最好多去打怪升級自保。」吳恙說，「而且你是空間法師，團隊副本里很有用。」
陳慕心的嘴角微微翹了一下，但很快又壓了下去。「你不怕我拖後腿？」
「不怕。」
「為什麼？」
「因為你不會。」吳恙說，「你是陳慕心，二十八級就能爬到五百米的人。你不會拖後腿。」
陳慕心的眼眶有點紅，但沒有哭。她低下頭，沉默了很久。「謝謝你。」
「不客氣。」
吳恙帶著陳慕心去了京都大學的武鬥場。
武鬥場在教學樓的負一層，很大，有幾十個修煉室，每個修煉室都有專業的虛擬投影設備。
最裡面的幾個是SVIP包廂，需要提前預約，價格很貴，但設施最好，隱私性也最強。
吳恙租了一個SVIP包廂，三天的，花了幾百萬。
他不心疼錢，反正他有的是。
包廂很大，有五十多平米，中間是一塊空地，四周是虛擬投影設備。
牆上有一面巨大的落地鏡，鏡子裡能看到自己的動作。
陳慕心跟在他後面走進包廂，好奇地四處打量：「這裡好大。」
「還行。」吳恙把毒龍巨劍從背上取下來，靠在牆上，「你先自己練一會兒，我熱熱身。」
他們不知道，葉墨後來越想越怕，深怕陳慕心跟吳恙好了後，就徹底不可能回心轉意了。
沒錯，他至今都還幻想著，陳慕心說的只是一時的氣話。
偷偷跟了上來。
看到陳慕心和吳恙進入了VIP包廂，葉墨心裡一突，就想要跟進去。
但是在門口卻被保安攔住，他可不是什麼VIP客戶，不會被允許進入裡面。
葉墨打不過保安，只能在外面苦苦等待。
「不——我的慕心！」葉墨仰天長嘆。
「都怪吳恙，要不是他，慕心才不可能離我而去。」
他把一切都賴給了吳恙。
......
陳慕心點了點頭，走到空地的一角，拿出短杖，開始練習技能。
她的技能是空間系的，瞬移、空間切割、空間裂縫，都是很稀有的技能。
她的等級不高，只有三十二級，但技能釋放很流暢，看得出下了不少功夫。
吳恙站在空地的另一邊，拔出月如鉤，開始練劍。
斬天拔劍術、劍隱、縱意登仙步，輪番上陣。
他的速度快到肉眼無法捕捉，劍光在包廂里閃爍，像一道道閃電。
陳慕心練了一會兒，停下來，看著他的背影，目光有些迷離。
吳恙練了半個小時，收了劍，轉過身，看到陳慕心站在角落裡，手裡拿著短杖，正看著他。
她的臉有點紅，不知道是練累了還是別的什麼原因。
「感覺練習的怎麼樣？這個包廂里不僅可以虛擬投影練習技能，也可以真實模擬實戰場景，還是挺不錯的，你都可以體驗一下。」吳恙關心了一句。
「嗯嗯，都挺好的，」陳慕心低下頭，「我就是想請你指點一下。我的技能總是打不准，尤其是移動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