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身體有幾十米長,翅膀展開,遮住了半邊天空。
每一次扇動翅膀,都會掀起一陣狂風,把地面的瓦片吹得漫天飛舞。
——暴龍王巴卡!
另一個是巨大的章魚怪,有十幾條長長的觸手,每條觸手上都長滿了吸盤和尖刺,身體是深紫色的,表面布滿了暗紅色的紋路,像血管一樣在跳動。
它的眼睛是綠色的,很大,很亮,像兩盞燈,在黑暗中閃爍著詭異的光。
——多足巨獸羅斯。
兩個九十九級的異獸,而且這還是藍星的天道壓制了它們的等級,否則可能還不止99級!
它們的氣息強大得讓人窒息。
光是站在那裡,就讓人感到一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恐懼。
「老師。」吳恙說,聲音很平靜,平靜得不像一個正在面對末日的年輕人,「你先去幫忙清理小異獸。這裡我來。」
李如月看著他,目光里有擔憂,有信任,還有一種說不清的複雜情緒。「你一個人?你的魔神變有時間限制,你一個人能對付他嗎?」
「我一個人夠了。」吳恙說,「宮本交給我。你去救那些普通人。他們更需要你。」
李如月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小心。不要逞強。如果打不過,就跑。活著最重要。」
「我知道。」吳恙說。
李如月飛走了,白裙在夜風中飄動,長劍在手,斬向那些湧出來的異獸。
一劍一隻,劍光在夜空中閃爍,像一道道閃電。
她的身影在夜空中穿梭,每一次揮劍,都有一隻異獸從天上掉下來。
她的劍很快,快到肉眼無法捕捉,但她的心裡卻一直在想著身後那個年輕人。
宮本五十六看著吳恙,笑了:「你要殺我?這麼多異獸在屠殺你的國民,這時候你還有心思管我?信不信就這麼點時間,你龍之國京都的人,會被異獸屠殺的乾乾淨淨!」
吳恙看著他,沒有說話。他的魔神變還有兩分鐘。兩分鐘,夠了。兩分鐘,足夠他做很多事了。
「瞬心。」
他的身影從原地消失,出現在宮本五十六身後。
宮本五十六的反應很快,太刀往身後一斬,但斬了個空。
吳恙已經出現在他面前了,毒龍巨劍斬向他的脖子。宮本五十六舉刀格擋,劍刃和刀身相撞,他被震退了三步,虎口發麻,太刀差點脫手。
吳恙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第二劍已經斬出。
劍隱!
劍尖碰到太刀的瞬間,力量釋放。
宮本五十六的太刀被炸飛了出去,插在遠處的牆上,刀身嗡嗡作響,像在哭泣。
「你——」宮本五十六的臉色徹底變了。他的太刀是他的本命武器,跟了他幾十年,從來沒有脫手過。此刻,它被一個年輕人打飛了。他的雙手在發抖,不是因為受傷,是因為恐懼。他活了六十多年,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事。
「一念永恆。」
吳恙的眼睛亮了一下。
無形的精神衝擊從他身上湧出來,像潮水一樣,鋪天蓋地地湧向宮本五十六。宮本五十六想躲,躲不開。他的意識被擊中了,眼前一黑,身體僵住了。
他的眼睛翻白,嘴角有口水流出來,身體軟了下去,癱倒在地上。
但他的意識還沒有完全消失,九十六級的劍聖,精神力也很強,吳恙的一念永恆只能控住他幾秒。
「等一下,我可是櫻之國的劍聖,你要是殺了我,絕對會引起國戰級別的外交事件!你就不怕我們櫻之國怪罪嗎?」宮本五十六好不容易清醒過來,卻看到了吳恙的長劍已經臨身,連忙恐嚇。
可惜吳恙搖頭:「從你開始勾結墮落聖教,謀害我京都的那一刻起,櫻之國已經沒有必要存在了!天道也留不住,我說的!」
吳恙沒有給機會。
他舉起毒龍巨劍,一劍斬下。
劍刃斬在宮本五十六的脖子上,頭顱飛了起來,鮮血噴涌,在月光下劃出一道弧線。他的身體抽搐了幾下,然後不動了。
九十六級的劍聖,死了。
死在了京都西郊的一座廢棄工廠門口,死在一個十八歲的強化師手裡。
但吳恙沒有時間高興,因為天上的異獸越來越多了。
他抬頭看著裂縫,那兩個巨大的身影已經降到了半空中。暴龍王巴卡張開嘴,一道金紅色的火焰從它嘴裡噴出,射向地面。
火焰落在一棟大樓上,大樓被點燃了,火光沖天,濃煙滾滾,窗戶玻璃被熱浪震碎,嘩啦啦地往下掉。
多足巨獸羅斯的觸手在空中揮舞,每揮一下,就有幾棟房屋被掃平,磚石飛濺,塵土飛揚。
吳恙的魔神變還有一分鐘。
他飛起來,沖向暴龍王巴卡。毒龍巨劍斬出,斬天拔劍術,瞬發。
劍氣斬在巴卡的身上,在它的鱗片上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
它的血條掉了百分之一。
-300000000!
三億傷害。
對九十九級的異獸來說,這點傷害不算什麼,但至少證明他能打穿它的防禦。
巴卡低下頭,金色的豎瞳盯著他,張開嘴,又是一道火焰。
火焰的溫度極高,所過之處空氣都被點燃了,留下一道長長的火焰軌跡。
吳恙側身避開,火焰從他身邊掠過,射在地面上,炸開一個大坑,柏油路面被燒出了一個巨大的窟窿,露出下面的泥土。
他反手又是一劍,這次是蓄力版的斬天拔劍術。
三道斬空波同時飛出,斬在巴卡的脖子上。鱗片碎裂了幾塊,黑色的血液從傷口裡流出來,滴在地上,腐蝕出一個個小坑。
-1000000000!
十億傷害。
巴卡的血條掉了百分之三。
它吃痛,怒吼一聲,翅膀扇動,掀起一陣狂風。
吳恙被風吹得後退了幾步,穩住身形,再次衝上去。他的魔神變還有三十秒。不夠。
他殺不了巴卡,至少在這個狀態下殺不了。
他需要時間,需要更多的輸出。
魔神變結束了,他的氣息暴跌。
吳恙的腿一軟,差點從天上掉下來。
他咬著牙,穩住身形,落在一棟大樓的樓頂上,大口喘著氣。他的身上全是汗,衣服濕透了,貼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