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臂在發抖，那是魔神變的副作用。
一個小時的虛弱狀態，他的所有屬性都降低了五十倍。
「臭弟弟，你沒事吧？」羅泳琪的聲音從通訊器里傳來，帶著明顯的焦急和擔憂。
「沒事。」吳恙喘著氣，「你們在哪兒？」
「在市中心。我和我姐在一起，我們在清理小異獸。軍方也來了，還有很多職業者。但那兩個大怪物太強了，沒人打得動。沈傲前輩正在和那個會飛的大傢伙交手，李如月劍聖和另一個九階在對付那個大章魚。臭弟弟，你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讓軍方的人先拖住它們。我休息一會兒，等下再上。你們自己小心，不要逞強。」
「好。你也是，臭弟弟，你要是敢出事，我不會原諒你的。」
吳恙坐在樓頂上，看著天空。
巴卡和羅斯在城市上空肆虐，火焰和觸手到處掃蕩，房屋倒塌，火光沖天。
京都在一夜之間變成了戰場。
軍方的九階職業者出動了，沈傲扛著巨斧，飛向巴卡，一斧頭砍在它的頭上。
巴卡被砍得退了一步，鱗片碎裂了一大塊，黑色的血液噴涌而出。
沈傲九十九級狂戰士，和巴卡五五開。
兩個人——不，一個人一條龍，在空中打得天昏地暗，斧光和火焰交錯，每一次碰撞都炸開一團耀眼的光芒，照亮了整片夜空。
「沈老頭，你行不行啊？」一個軍方的九階法師在下面喊。
「你他媽上來試試！」沈傲一邊打一邊罵，「這畜生的皮比城牆還厚，老子砍了半天才砍掉幾塊鱗片。你們在下面別光看著，幫忙啊！」
軍方的法師們開始釋放技能，火球、冰箭、雷擊，五顏六色的法術砸在巴卡身上，炸開一團團光芒。
巴卡的血條在緩慢下降，但速度很慢，照這個速度，打到天亮也打不死。
李如月和另一個陸家的九階高手聯手對付羅斯。
李如月的劍很快，每一劍都能在羅斯的觸手上留下深深的傷口，但羅斯的觸手太多了，砍斷一條，又長出一條。
她的白裙被觸手劃破了幾道口子，手臂上有血痕，但她咬著牙，沒有退。
陸家的九階高手是個法師，火法，火球、火柱、火龍，各種技能輪番上陣，燒得羅斯的觸手滋滋作響。
但羅斯的再生能力太強了，他們只能拖住它，殺不死它。
兩人配合得還算默契。
羅斯的觸手被他們砍斷了一多半，但新的觸手又在長出來。
羅斯的再生能力太強了，他們只能拖住它，殺不死它。
吳恙也沒有干在樓頂坐著，而是沖向了街道上的異獸。
他的魔神變冷卻時間是一個小時，現在才過了十分鐘，還有五十分鐘才能用。
但即便是削弱後的屬性，還是可以殺一殺低等級的異獸。
市區的街道上到處都是異獸。
有狼形的，有蛇形的，有鳥形的，有大有小。
軍方的士兵們在清理，京都大學的學生們也在幫忙。
羅泳琪的天照燒了一片又一片，黑色的火焰在街道上蔓延，把異獸燒成灰燼。
她的眼睛變成了銀白色，月之眼全開，每一隻被她看到的異獸都會陷入幻境，動彈不得。羅泳妍的魅惑之力控住了一群異獸，讓它們自相殘殺。
她的紫色眼睛在黑暗中格外顯眼，像兩顆紫色的星星。
端木愛莉扛著十字架，跟在她們後面，一十字架一個，砍得很開心，嘴裡還喊著「歐拉歐拉」。
陳慕心的空間切割在異獸群里炸開，一片一片地切碎。
她的等級雖然不高，但空間切割無視防禦，對付這些異獸效果很好。
吳恙落在一條街道上，一劍斬飛了一隻狼形異獸。
他的力量雖然降低了，但他的技能還在。
斬天拔劍術、劍隱、一念永恆，輪番上陣。
他殺得很快，但異獸太多了，殺不完。
「吳恙哥哥！」
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吳恙回頭，看到了陸雪雯。
她穿著一身淺藍色的法袍，手裡握著冰晶法杖，長發在夜風中飄動，臉上帶著笑，但眼眶紅紅的。她飛過來，落在他面前，撲進他懷裡。
「吳恙哥哥，我好想你。」她把臉埋在他胸口，聲音悶悶的，帶著哭腔。
「我也想你了。」吳恙抱住她，輕輕拍著她的後背，「你怎麼來了？你外公不是不讓你出來嗎？沈家那麼遠，你是怎麼過來的？」
「我的單獨歷練正好結束了，沒想到一出來，京都就亂成了這樣，只好先過來打怪了，還好遇到了你！」
陸雪雯抬起頭，看著他：「而且我已經覺醒了，七十一級，冰天雪帝。我每天都在拼命修煉，就是為了能早點出來見你。」
吳恙愣了一下：「七十一級？你升得這麼快？這才多久，你就從五十級升到了七十一級？」
「沈家的特訓很有效。」陸雪雯笑了，「我外公雖然脾氣不好，但他教人的本事確實厲害。他每天逼著我打坐、冥想、實戰，我一開始差點被他練死。後來慢慢習慣了，就發現自己的實力在飛速提升。」
「辛苦了。」吳恙伸手擦掉她臉上的眼淚。
「不辛苦。」陸雪雯搖了搖頭，「看到你就不辛苦了。吳恙哥哥，你知道嗎？我在沈家的每一天都在想你。想你給我買項鍊的樣子，想你幫我戴上項鍊的樣子，想你牽著我的手逛街的樣子。我想你想得都快瘋了。」
兩個人抱了一會兒，然後鬆開。
陸雪雯轉身面對那些湧來的異獸，舉起法杖。
冰封千里，釋放。
漫天的冰霜從天上降下來，覆蓋了整條街道。異獸被凍成冰坨，碎裂成冰渣。她的冰霜比之前更冷，更強，範圍更大。
覺醒後的冰天雪帝，號稱極致之冰，冰屬性傷害翻倍，控制效果翻倍。
七階以下的異獸，根本扛不住她的一擊。
「厲害。」吳恙說。
「那當然。」陸雪雯笑了，「我可是你女朋友。我不能給你丟人。」
兩個人並肩戰鬥，一個用劍，一個用冰，清理著街道上的異獸。
配合默契，像練習過無數次一樣。吳恙在前面砍，陸雪雯在後面冰，一個近戰一個遠程，一個單體一個範圍，配合得天衣無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