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恙哥哥,你在那邊有沒有想我?」陸雪雯一邊放技能一邊問。
「想了。」
「想我什麼?」
「想你給我做飯的樣子,想你給我擦臉的樣子,想你靠在我肩膀上的樣子。」
陸雪雯的臉紅了:「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會說話了?」
「我一直都是這樣啊。」
「那你以前怎麼不說?」
「以前不好意思。」
陸雪雯笑了,笑得眼睛彎彎的。
市區的另一邊,柳如煙正在和一隻蛇形異獸搏鬥。
她的火法很強,火球、火牆、炎爆,各種技能輪番上陣,但蛇形異獸的速度很快,她打不中。
她被逼到了牆角,異獸張開嘴,露出尖尖的毒牙,朝她撲過來。
她閉上眼睛,以為自己要死了。
然後一道粉色的光芒閃過,異獸被定住了,一動不動。
柳如煙睜開眼睛,看到了柳扶風。
柳扶風穿著一身淺色的旗袍,手裡拿著一根短杖,眼睛是紫色的,魅惑之力從她身上湧出來,籠罩了那隻異獸。
異獸的眼神從兇殘變成了迷離,然後轉身跑了,消失在黑暗中。
「媽?」柳如煙愣住了。
柳扶風轉過身,看著她:「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沒……沒事。」
柳如煙看著母親,忽然覺得她變了。
不是長相變了,是氣質變了。
她以前覺得母親是一個軟弱的人,只會哭,只會忍,只會逆來順受。
但此刻,站在她面前的這個女人,眼神堅定,身姿挺拔,像一棵松樹。
旗袍上沾著灰塵,頭髮有些凌亂,但她的臉上沒有恐懼,只有一種沉著和冷靜。
「你怎麼會……」柳如煙不知道該說什麼。
柳扶風說:「我最近升級了,雖然只有五十級,但對付這種小異獸還是可以的,——小吳恙給了我很多藥劑和裝備,我現在已經能自保了。」
柳如煙沉默了。
她想起以前自己是怎麼對母親的,嫌她丟人,嫌她沒錢,嫌她職業不好。
她想起母親為了供她上學,借高利貸,被人追債,差點被人抓去抵債。
她想起吳恙說的話——「你媽為了你,一輩子沒再找。你就因為她的職業,瞧不起她?」
她的眼眶紅了。
「媽,對不起。」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像風。
柳扶風愣了一下,然後笑了。「沒事。走吧,這裡不安全,我們去避難所。軍部的人在那邊設了防線,過去就安全了。」
柳如煙點了點頭,跟著母親走了。
她回頭看了一眼遠處的天空,那裡有人在戰鬥,火光和冰光交錯,照亮了整片夜空。
她想起了吳恙,想起他曾經和自己的經歷,如果當初她沒有選擇高明偉,而是堅定的站在了吳恙的身邊,又會是怎麼樣的呢?
但她知道,沒有如果。她錯過了,就是錯過了。
只是柳如煙還有一點點疑惑,那就是母親的職業不是欲望花魔嗎?她升級的話,豈不是意味著——柳如煙不敢再繼續想下去。
街道的另一個角落,陳慕心正在和幾隻異獸搏鬥。
她的空間切割很厲害,但她的等級還是太低了,只有五十八級。
幾隻異獸同時圍攻她,她有點手忙腳亂。
一隻狼形異獸從側面撲過來,她躲開了,但另一隻蛇形異獸從後面纏住了她的腳。
她被拖倒了,短杖掉在地上。
「救命——」她喊道。
沒有人聽到。異獸的嘴巴張開了,露出尖尖的毒牙,朝她的脖子咬過來。她閉上眼睛,以為自己要死了。然後一個人影從旁邊衝出來,一腳踢飛了那隻異獸。
陳慕心睜開眼睛,看到了葉墨。他穿著一身黑色的輕甲,手裡提著一柄長劍,臉色很白,眼神很冷,嘴角帶著一絲詭異的笑。他低頭看著她,嘴角勾起一絲笑。
「慕心,你沒事吧?我來救你了。」
陳慕心看著他,心裡湧上一股不安。
她認識這種笑容,不是關心的笑容,是陰謀得逞的笑容。
「你怎麼在這裡?你不是應該在避難所嗎?」
「我來救你啊。」葉墨伸出手,「起來吧,這裡不安全。」
陳慕心沒有接他的手,自己爬了起來。她撿起短杖,退後了幾步。
「謝謝你。我先走了。你自己也小心。」
「別走。」葉墨擋在她面前,「我有話跟你說。」
「我們沒什麼好說的。」陳慕心的聲音很冷,「葉墨,該說的話我都說過了。我們之間已經結束了。」
「有。」葉墨往前走了一步,「慕心,我知道我以前做錯了。我向你道歉。你原諒我好不好?我們從小一起長大,那麼多年的感情,你就這麼放棄了?」
陳慕心看著他,搖了搖頭:「葉墨,我們結束了。你不要再來找我了。花城的事,你向墮落聖教投降的事,你躲著軍部的事,你罵我是婊子的事,每一件事都讓我看清楚了你是什麼人。你不是我認識的那個葉墨了,或者說,你從來就不是我以為的那個葉墨。」
「為什麼?」葉墨的聲音拔高了,「是因為吳恙嗎?是因為他比我強,比我有錢,所以你選擇了他?他有什麼好的?他不就是一個強化師嗎?他憑什麼跟我比?我是SSS級天命戰士,我才是最強的!」
「和他沒有關係。」陳慕心的聲音很平靜,「是你自己的問題。你從來只想著自己。你不在乎我的感受,你不在乎任何人的感受。葉墨,我們真的結束了。你不要再來找我了。」
她轉身要走。
葉墨的眼神變了,從哀求變成了陰冷。
他從袖子裡掏出一根細針,針尖上泛著綠色的光。
毒針。他用盡全身的力氣,把毒針射向了陳慕心的後背。
陳慕心的身體僵住了,然後軟了下去,倒在地上,昏迷了。
葉墨蹲下來,看著她的臉。
她的臉很白,嘴唇很紅,睫毛很長。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臉,笑了。
「慕心,你不原諒我也沒關係。等生米煮成熟飯,你就會回心轉意的。女人嘛,都是這樣。以前你對我那麼好,不就是喜歡我嗎?現在你只是被吳恙迷惑了。等我把你變成我的人,你就知道誰才是真正對你好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