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的風浪平息了。
軍部在接下來的半個月裡展開了大規模的清剿行動,墮落聖教在京都周邊的據點被一個一個拔掉,那些參與了獻祭儀式的黑袍人被抓的被抓,被殺的被殺。
宮本五十六的死訊傳到櫻之國,引起了不小的震動,但櫻之國高層自知理虧,沒有公開聲討,只是低調地派使者來京都,帶走了宮本的屍體和那些學生的骨灰。
東都大學交換生使團的事,卻沒有那麼簡單就結束。
據說高層已經在商量,準備同樣派遣一隊交換使團,前往東都大學學習交流一番,主打一個有來有往。
不過消息還沒有定下來,吳恙也只是聽說。
他的生活恢復了平靜。
每天早上去劍道系找李如月練劍,下午陪羅泳琪逛街或者陪羅泳妍喝酒,晚上和陸雪雯在別墅里做飯、看電視、聊天。
日子平淡得像一杯溫水,不冷不熱,剛剛好。
但他知道,這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墮落聖教還在,其他地方的異次元裂縫還在,那些沒有被召喚出來的異獸還在裂縫對面等著。
「吳恙哥哥,我們出去旅遊吧。」陸雪雯坐在沙發上,靠在他肩膀上,手裡翻著一本旅遊雜誌,「你看這裡,洱海,好漂亮。」
本書首發 海量好書在 101 看書網,101𝘬𝘬𝘴.𝘤𝘰𝘮等你讀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吳恙低頭看了一眼雜誌上的照片。
一片湛藍的湖水,湖面上飄著幾朵白雲的倒影,遠處是連綿的山巒,山頂上覆蓋著皚皚白雪。
湖邊有一排白色的房子,房子前面種著各種各樣的花,紅的、黃的、紫的,開得正艷。
他想起自己來京都之後,確實沒有好好出去玩過。
不是在打副本,就是在打墮落聖教,要麼就是在打異獸。
他的生活好像除了戰鬥就是戰鬥。
「雪雯你想去這裡?」他問。
「嗯。」陸雪雯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我們還沒單獨出去玩過呢。每次都是一大群人,泳琪在,愛莉在,你姐也在,有時候劍聖大人也在。我想和你兩個人,就我們兩個。」
吳恙想了想,覺得她說得對。
自從和陸雪雯在一起之後,他們確實很少單獨相處。
不是他不願意,是事情太多了。
花城的事,遠古副本的事,櫻之國使團的事,異獸降臨的事,一件接一件,像海浪一樣打過來,他連喘氣的時間都沒有。
「行。」他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我們去花城。」
陸雪雯愣了一下。「花城?不是洱海嗎?」
「洱海太單一了,去都去了,直接把花城都逛一遍。不過第一站可以定在洱海。」吳恙說。
「而且我想去看看花城現在恢復得怎麼樣了。上次我們在那裡打了一場硬仗,林龍導師死在那裡,墮落聖教的分舵也在那裡。我想去看看那些老百姓過得怎麼樣了。」
陸雪雯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然後笑了:「好。我們去花城。」
第二天一早,兩個人站在京都的傳送陣前。
羅泳琪、羅泳妍、端木愛莉來送行。
羅泳琪拉著陸雪雯的手,一臉的不放心。
「雪雯,你一個人跟他去,我不放心。」羅泳琪說,眼睛卻瞟著吳恙,「他這個人,你又不是不知道,走到哪兒都能招惹女孩子。花城那麼遠,萬一他又帶一個回來怎麼辦?」
「你是在擔心我,還是在擔心他?」陸雪雯笑著問。
「都擔心。」羅泳琪理直氣壯,「你是我嫂子,他是我臭弟弟,你們兩個我都擔心。」
嗯——關係有點亂了。
「那你跟我們一起去?」
「不了,還是你們兩個人去過二人世界吧!」羅泳琪搖頭,「我姐最近在教我新的幻術,我不能請假。而且你們兩個去度蜜月,我跟著去像什麼話?」
陸雪雯的臉紅了。「什麼度蜜月?就是出去玩幾天。」
「是是是,出去玩幾天。」羅泳琪笑了,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雪雯,你可要把握好機會。我姐說了,男人不能慣著,但也不能晾著。該出手時就出手。」
陸雪雯的臉更紅了:「你姐跟你說這些幹什麼?」
「她是我姐,她不跟我說跟誰說?」羅泳琪退後一步,揮了揮手,「行了,你們走吧。玩得開心。臭弟弟,照顧好雪雯,要是她少了一根頭髮,我跟你沒完。」
「知道了。」吳恙說。
吳恙拉著陸雪雯的手,走進了傳送陣。
白光閃過,兩個人的身影消失在傳送陣里。
羅泳琪站在傳送陣前,看著白光散去,沉默了片刻,然後轉身對羅泳妍說:「姐,你說雪雯這次能不能得手?」
羅泳妍看了她一眼:「得什麼手?」
「就是那個啊。」羅泳琪眨了眨眼,「你懂的。」
羅泳妍沒有回答,轉身走了。
端木愛莉扛著十字架,看看羅泳琪,又看看羅泳妍的背影,歪著頭想了想,然後跟上了羅泳妍:「泳妍姐,你等等我。」
花城。
從傳送陣走出來的時候,吳恙聞到了一股熟悉的花香。
花城不愧是花城,連傳送陣旁邊都種滿了花。
各種各樣的花,開得熱熱鬧鬧的,像是在歡迎遠道而來的客人。
街道兩旁的建築大部分已經修復了,新刷的牆面在陽光下泛著白晃晃的光。
路上行人不多,但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笑,和上次來的時候完全不一樣。
「變化好大。」陸雪雯挽著吳恙的胳膊,四處張望,「上次來的時候,到處都是血和屍體,街道上連個人影都沒有。現在看起來好多了。」
「快半年了。」吳恙說,「花城的人很堅強,他們不會因為一次災難就倒下。」
兩個人沿著街道往前走,經過了一個小廣場。
廣場上立著一座雕像,雕像下面刻著幾行字——「紀念花城保衛戰中犧牲的林龍及所有英勇奮戰的職業者」。
雕像前面擺滿了鮮花,有幾個老人正站在雕像前,低著頭,默默地哀悼。
吳恙停下腳步,看著那座雕像,沉默了片刻。
林龍導師,九階火法,被向人雄從背後捅了一劍,死在了花城的慶功宴上。
他死的時候,手裡還握著酒杯,臉上還帶著笑。
他還那麼年輕,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他本可以活很久,教很多學生,打很多怪物。
但他的生命沒有死在和異獸的抗爭中,而是被一群瘋子結束了。
「吳恙哥哥。」陸雪雯輕輕拉了拉他的袖子。
「走吧。」吳恙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