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走過了幾條街,來到了一棟白色的建築前面。
建築不高,只有三層,但占地面積很大,外牆刷著白色的塗料,窗戶是藍色的,看起來很清爽。
門口掛著一塊牌子,上面寫著「洱海景區管理處」。
一個穿著軍裝的年輕男人站在門口,看到吳恙和陸雪雯,愣了一下,然後快步迎了上來。
「您是……吳恙同學?」他的聲音有點不確定。
「你認識我?」吳恙問。
「認識!認識!」年輕男人的眼睛亮了起來,「您在花城保衛戰中的事跡,我們都聽說過。一個人打二十個七階精英,一劍秒殺蟲王,在墮落聖教分舵里救了幾十個學生。您是我們花城的大英雄!」
吳恙擺了擺手:「過獎了。我們想去洱海看看,需要辦什麼手續嗎?」
「不用不用。」年輕男人連忙擺手,「您想去哪兒就去哪兒,不用辦手續。我帶您去?」
「不用,我們自己走就行。」
「那我給您指路。」年輕男人走到路邊,指著前面的一條小路,「沿著這條路往前走,走大概二十分鐘,就能看到洱海了。湖邊有民宿,您和您的朋友可以住在那裡。風景很好,很安靜。」
「謝謝。」
「不客氣。您有什麼需要,隨時來找我。」
吳恙點了點頭,拉著陸雪雯走了。
年輕男人站在門口,看著兩個人的背影,掏出手機,拍了一張照片,發到了朋友圈。
「猜猜誰來了?」
洱海比照片上更漂亮。
湖水是湛藍色的,清澈見底,能看到湖底的石頭和水草。
湖面上飄著幾朵白雲的倒影,遠處的山巒在薄霧中若隱若現,像一幅水墨畫。
湖邊的民宿是一棟兩層的白色小樓,每間房間都有一個大陽台,陽台上擺著藤椅和茶几,能直接看到湖景。
吳恙站在陽台上,看著遠處的湖面,深吸了一口氣。
空氣很清新,帶著花香和湖水的味道,和在京都聞到的不一樣。
京都的空氣里總是有一種說不清的緊張感,像是在提醒你:不要放鬆,危險隨時會來。這裡的空氣是鬆軟的,懶洋洋的,像一隻溫暖的手在撫摸你的臉。
「吳恙哥哥,你看。」陸雪雯從房間裡走出來,換了一身白色的連衣裙,頭髮披著,腳上穿著一雙涼鞋,看起來像個十七八歲的少女。她走到他身邊,指著湖面上的一個白色小點,「那是船嗎?」
「應該是。」吳恙說,「這裡可以租船游湖。」
「我們明天去租一條船吧。」陸雪雯靠在他肩膀上,「就我們兩個人,劃到湖中央,看日出。」
「好。」
兩個人站在陽台上,看著夕陽慢慢落下山去。
天空從藍色變成了橘紅色,又從橘紅色變成了深紫色。
遠處傳來幾聲鳥叫,近處有蟲子在草叢裡低吟。
一切都那麼安靜,那麼美好,像是一個不真實的夢。
「吳恙哥哥。」陸雪雯忽然開口。
「嗯?」
「你以前有沒有想過,有一天你會和我一起看夕陽?」
吳恙想了想,點了點頭。
此處風景正好,陸雪雯撲在了吳恙的懷裡,貪婪的聞著吳恙的味道,久久不肯起身。
她的臉紅紅的,埋在他肩膀上,不說話。
兩個人就這樣站著,看完了整個日落。
當最後一抹光消失在山後面的時候,陸雪雯抬起頭,看著吳恙。
「吳恙哥哥,我們進去吧。」
「好。」
房間裡只有一張大床,床上鋪著白色的床單和被子,被子上繡著幾朵藍色的小花。
床頭柜上擺著一盞檯燈,燈罩是竹編的,燈光透過竹編的縫隙灑在牆上,留下斑駁的光影。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來,落在地板上,像一層薄薄的霜。
陸雪雯坐在床邊,低著頭,手指絞著裙擺。
她的臉很紅,耳朵也很紅,連脖子都紅了。
她不敢看吳恙,只是低著頭,看著自己的手指。
「吳恙哥哥。」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像風。
「嗯?」
「你……你能不能把燈關了?」
吳恙伸手關了檯燈。房間裡暗了下來,只有窗外的月光透進來,把一切都蒙上了一層銀白色的光。
陸雪雯的臉在月光下顯得更白了,眼睛更亮了,像兩顆星星。
「吳恙哥哥。」她又叫了一聲。
「嗯?」
「你過來。」
吳恙走過去,坐在她旁邊。陸雪雯伸出手,輕輕握住了他的手。她的手很涼,指尖微微發抖。
「吳恙哥哥,我喜歡你。」她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說得很清楚,「從你救了我開始,喜歡了四年。四年的時間,我每天都在想,什麼時候能站在你身邊,什麼時候能牽著你的手,什麼時候能像現在這樣,和你單獨在一起。」
「現在你就在我身邊。」吳恙說。
「嗯。」陸雪雯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所以我不想等了。吳恙哥哥,我今天晚上……想把自己交給你。」
吳恙看著她,沒有說話。
她的眼睛很亮,很堅定,沒有恐懼,沒有猶豫,只有一種東西——決心。
他伸手輕輕捧住她的臉,拇指撫過她的臉頰。
「你確定?」
「確定。」陸雪雯說,「我不會後悔的。」
吳恙低下頭,吻住了她。
陸雪雯閉上眼睛,手臂環住他的脖子,回應著他的吻。
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來,落在他們身上,像一層銀白色的紗。
不知道過了多久。
陸雪雯躺在吳恙懷裡,把臉埋在他胸口,不敢看他。
她的臉紅紅的,身上蓋著被子,只露出一雙眼睛。
她的呼吸還有點急促,心跳還有點快。
「吳恙哥哥。」她的聲音悶在他胸口。
「嗯?」
「你會不會覺得我不夠好?」
「不會。」
「那你會不會——」
「不會。」吳恙打斷她,「什麼都別問,你很好,很好很好。」
陸雪雯笑了,笑得眼睛彎彎的。她抬起頭,看著他的臉,伸手摸了摸他的眉毛、他的眼睛、他的鼻子、他的嘴唇。
「我知道。」
「你不知道。」陸雪雯搖了搖頭,「你不知道我有多喜歡你。你救我的那天晚上,你罵我,打我,請我吃燒烤。你問我為什麼要跳樓,我說沒有人喜歡我。你說『那你就變得讓人喜歡啊』。從那天起,我就在變了。我減肥,我修煉,我考京都大學。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能站在你身邊。」
吳恙伸手把她摟進懷裡,下巴抵在她的頭頂上:「你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