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陸雪雯笑了，「我做到了。」
兩個人抱在一起，誰都沒有說話。
窗外的月光灑進來，落在地板上，像一層薄薄的霜。
遠處傳來幾聲鳥叫，近處有蟲子在草叢裡低吟。
一切都那麼安靜，那麼美好，像是一個不真實的夢。
第二天清晨，吳恙是被窗外的鳥叫聲吵醒的。
他睜開眼睛，看到陸雪雯趴在他胸口，還在睡。
她的頭髮散了一枕頭，臉上帶著笑，睡得很香。
她的睫毛很長，在晨光中投下一小片陰影。
他伸手輕輕撥開她臉上的頭髮，她動了動，往他懷裡縮了縮，繼續睡。
「雪雯，該起床了。」他輕聲說。
「不要。」陸雪雯閉著眼睛，聲音悶悶的，「再睡一會兒。」
「你不是說要去看日出嗎？」
陸雪雯猛地睜開眼睛，坐了起來:「日出！幾點了？」
「快七點了。」
「快七點了？」陸雪雯跳下床，跑到窗邊，拉開窗簾。
太陽已經升起來了，橘紅色的光灑在湖面上，把整個湖面染成了一片金紅色。
她愣愣地站在那裡，看著窗外的日出，半天說不出話。
「好美。」她喃喃道。
吳恙走到她身後，從後面抱住她，下巴抵在她肩膀上:「是很美，不過你更美。」
「吳恙哥哥，對不起，我睡過頭了。」
「沒事。」吳恙說，「明天再看。」
「你明天還陪我看？」
「你想看幾天就看幾天。」
陸雪雯笑了，轉過身，踮起腳尖，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吳恙哥哥，你真好。」
「我一直都很好。」
「以前不好。」
「哪裡不好？」
「你以前都不理我。」陸雪雯說，「我都只能在角落裡不為人知的地方，看著你和那個柳如煙在一起。」
「你們一起上學，一起吃飯，從來沒有注意到，還有我這個透明的小尾巴......」
陸雪雯說的有點委屈。
吳恙愣了一下：「原來那時候，你就一直關注著我了？」
「嗯嗯。」陸雪雯點頭，「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那我錯了。」吳恙說，「我道歉。」
「道歉沒用。」
「那怎麼辦？」
「你要補償我。」
「怎麼補償？」
陸雪雯想了想：「今天陪我逛一天，我要買什麼你就給我買什麼，不許嫌我買的多，不許說不買。」
錢的事情，不是她倆需要考慮的，吳恙身家早就上千億，不是那個需要別人包養的落魄強化師了。
而陸雪雯，她是隨便可以提出包養的那個。
「行。」吳恙笑了，「你把我買了我都行。」
「我不要你。」陸雪雯說，「你已經是我的了。」
兩個人在民宿里吃了早飯，然後出門逛花城。
花城的街道很乾淨，兩旁的店鋪都已經重新開張了，賣花的、賣特產的、賣小吃的，各種各樣，熱熱鬧鬧的。
陸雪雯走在前面，吳恙跟在後面，手裡拎著大包小包。
「吳恙哥哥，你看這個。」陸雪雯拿起一頂草帽，戴在頭上，「好看嗎？」
「好看。」
「真的？」
「真的。」
陸雪雯又拿了一頂，戴在吳恙頭上：「你戴這個。」
「帶上有點娘，我不戴。」
「戴嘛。」陸雪雯踮起腳尖，把草帽按在他頭上，「好看。買了。」
吳恙付了錢，兩個人繼續往前走。
陸雪雯又在一家賣飾品的店門口停下來，拿起一條銀白色的手鍊，在手腕上比了比。
「吳恙哥哥，這個好看嗎？」
「好看。」
「你每次都這麼說。」
「因為是真的好看。」
陸雪雯笑了，把手鍊遞給店主。
「包起來。」
吳恙付了錢，陸雪雯把手鍊戴在手上，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嘴角翹得老高。
「吳恙哥哥，你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嗎？」
「什麼日子？」
「我們在一起的第一百天。」
吳恙愣了一下。「你怎麼記得這麼清楚？」
「我當然記得。」陸雪雯說，「你的事我都記得。你第一次送我禮物是什麼時候，你第一次牽我的手是什麼時候，你第一次親我是什麼時候，我都記得。」
吳恙看著她，心裡很暖。
他伸手拉住她的手：「那今天是第一百天，你想要什麼禮物？」
「你已經送我了。」陸雪雯舉起手腕，晃了晃那條銀白色的手鍊，「這個就是。」
「這是你自己選的。」
「你付的錢。」陸雪雯說，「你付的錢就是你送的。」
吳恙笑了：「那行。等回到京都，我再補你一個。」
「真的？」
「真的。」
「不許騙我。」
「不騙你。」
兩個人在花城逛了一整天，從早上逛到晚上，把花城的景點都逛了個遍。
花城的景點不多，但每一個都很美。
有一個叫「花海」的地方，漫山遍野都是花，像一塊巨大的彩色地毯鋪在山坡上。
陸雪雯在花海里跑了一圈，頭上沾滿了花瓣，笑得像個孩子。
「吳恙哥哥，你看我像不像花仙子？」她站在花海中央，張開雙臂，裙擺在風中飄動。
「像。」吳恙說。
「那你是什麼？」
「我是採花大盜。」
陸雪雯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得彎下了腰。「吳恙哥哥，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幽默了？」
他們一起去了麗都古城、瀘沽湖、玉龍雪山......
晚上，兩個人回到民宿，在陽台上坐著，看著湖面上的月亮。
月亮的倒影一動不動，像嵌在湖水裡一樣。
「吳恙哥哥。」陸雪雯靠在他肩膀上，「你說，要是時間能一直停在這一刻，該有多好。」
「那明天就看不了日出了。」
「你又在逗我。」陸雪雯輕輕錘了他一下。
吳恙笑了，伸手摟住她的肩膀。
兩個人就這樣坐著，看著湖面上的月亮，誰都沒有說話。過了很久，陸雪雯忽然開口。
「吳恙哥哥，你明天陪我去十萬大山看看吧。」
「去那兒幹什麼？」
「舊地重遊。」陸雪雯說，「我們第一次一起打怪的地方。我想去看看。」
吳恙想了想，點了點頭。「好。」
第二天一早，兩個人租了一條小船，劃到了湖中央，看完了日出。
然後他們退了房，離開了洱海，朝著十萬大山的方向出發。
十萬大山在花城的西北方向，離洱海不遠，坐車不到一個小時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