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還是那座山,樹還是那些樹,路還是那條路。但吳恙覺得,一切都不一樣了。
上次來的時候,他是帶著羅泳琪,目標是殺死花城的九階蟲王和花妖王,解除花城的危機。
這次來,他是和陸雪雯兩個人,目標是——沒有目標,就是想看看。
兩個人沿著小路往山里走。路兩邊的樹比以前更高了,草也更密了,但路還在。走了大概半個小時,前面出現了一片空地。空地上有一個大坑,坑裡長滿了野草。
有的地方還能看到當年留下的痕跡——被技能炸出來的坑,被刀劍砍斷的樹,被火燒過的焦痕。
時間過去了這麼久,這些痕跡還沒有完全消失,像是在提醒每一個路過的人:這裡曾經發生過一場戰鬥。
「當初你和泳琪,就是在這裡擊殺了九階蟲王的嗎?」陸雪雯好奇問道。
吳恙也有得感慨,點了點頭:「不錯,我至今都還記得,那蟲子放毒的時候那股難聞的味道。」
「哼——」陸雪雯輕哼了一聲,「當初我沒有去成,就一直在花城裡為你們兩個擔心,沒想到後來竟然會被泳琪偷家了!」
吳恙抹了抹鼻子,這個話題他不好接。
吃虧的是陸雪雯,但享福的是他吳恙啊!
「吳恙哥哥,你說我們以後還會不會來?」陸雪雯問。
「你想來,我們就來。」
「那等我們老了,走不動了,還來不來?」
「我背你來。」
陸雪雯笑了,笑得眼睛彎彎的。「你背得動嗎?」
「我背得動。」吳恙說,「你又不重。」
「你怎麼知道我不重?」
「昨天晚上抱過了。」
陸雪雯的臉紅了,她低下頭,加快了腳步。
吳恙跟在後面,笑著搖了搖頭。
兩個人在十萬大山里逛了一天,天亮之前回到了洱海。
101看書 101 看書網解書荒,①⓪①ⓚⓚⓢ.ⓒⓞⓜ超實用 全手打無錯站
洱海的清晨,霧氣還沒有散盡。
吳恙和陸雪雯沿著湖邊散步,晨風吹過來,帶著湖水的濕氣和花草的清香。
陸雪雯挽著吳恙的胳膊,走得很慢,她不想走快,她想讓這段時間走得慢一點,再慢一點。
「吳恙哥哥,你說我們以後老了,會不會還像現在這樣,每天早上起來散步?」她靠在他肩膀上,聲音很輕,像怕驚擾了湖面上的霧氣。
「當然會的!」
陸雪雯笑了,笑得眼睛彎彎的。
她正要說什麼,忽然聽到前面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
有人在喊,有人在哭,有人在叫「救命」。
她的笑容收了起來,和吳恙對視了一眼,兩個人加快腳步,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走去。
湖邊圍了一群人,有老人,有孩子,有穿著軍裝的軍人。
一個中年婦女坐在地上,抱著一個孩子的衣服,哭得撕心裂肺。
她的臉上全是淚,眼睛腫得像桃子,聲音已經哭啞了,但她還在哭,一邊哭一邊喊著一個人的名字。
「小寶……小寶……我的小寶……」
「怎麼回事?」吳恙走到一個穿著軍裝的年輕士兵旁邊,問道。
士兵深吸一口氣,指著湖面:「今天早上,有一群孩子在湖邊玩耍。其中一個孩子不小心掉進了水裡。旁邊的大人下去救,結果——結果水裡有東西,把大人和孩子都拖下去了。我們派了三批人下去搜救,下去了就上不來了。水裡的東西太厲害了,我們的人在水下根本打不過它。」
「是什麼東西?」
吳恙走到湖邊,看著平靜的湖面。
湖水是湛藍色的,清澈見底,能看到湖底的石頭和水草。
但遠處的地方,湖水變成了深藍色,深不見底,像一張張開的巨口,等著獵物掉進去。
他能感覺到湖底有一股氣息,不是很強,但很狡猾。
它在水下,不出來,不露面,只在暗處偷襲。
「你是之前援助花城的吳恙同學嗎?能請你您幫幫忙嗎?」士兵的聲音裡帶著懇求,「我們知道您很厲害,您連九十九級的異獸都能殺死,這隻水怪一定不是您的對手。求求您,幫幫我們。」
吳恙點了點頭:「我試試。」
他走到湖邊,蹲下來,把手伸進水裡。
水很涼,涼得刺骨。
他閉上眼睛,精神力順著湖水往下探。
他的精神力探了將近一百米,才觸到了湖底。湖底有一個很大的生命體,蜷縮在淤泥里,一動不動。它的氣息很強,大概八階左右,但它的生命力更是旺盛,像一團燃燒的火。
它似乎感覺到了吳恙的精神力,動了一下,然後往更深處縮了縮。
「它藏在湖底,不出來。」吳恙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水,「我下去找它。」
「吳恙哥哥,我跟你一起下去。」陸雪雯走到他身邊。
「你下去幹什麼?你在岸上等我。」
「我有辦法讓它出來。」陸雪雯看著湖面,眼睛亮了一下,「吳恙哥哥,你相信我。」
吳恙看著她,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好。」
陸雪雯走到湖邊,舉起法杖。
冰藍色的光芒在杖尖凝聚,越來越亮,越來越盛。
她的眼睛變成了冰藍色,瞳孔里有一朵雪花在旋轉。
冰天雪帝,極致之冰。
她法杖一揮,一道冰藍色的光芒從杖尖射出,落在湖面上。
「冰封——通天柱!」
湖面開始結冰。
不是從岸邊往湖心結,是從湖心往岸邊結。
冰層很厚,很密,像一條白色的巨龍,從湖底升起來。
冰柱越升越高,越升越粗,直徑有十米,比一輛大卡車還寬。
冰柱的內部是空的,像一根巨大的吸管,從湖底一直通到湖面。
透過冰壁,能看到裡面有一條螺旋形的樓梯,一級一級,一直通向湖底。
圍觀的群眾發出驚嘆的聲音。
「天哪,這是怎麼做到的?」
「那個女孩是誰?好厲害!」
「她好像是吳恙的女朋友,也是個很厲害的職業者。」
陸雪雯收了法杖,額頭上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她的臉色有點白,但眼神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