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夜優雅伸手摸了摸脖子。
傷口已經癒合了,但還有一道淺淺的疤痕。
那是山本正雄的保鏢用刀劃的,差一點就割斷了她的喉嚨。
如果不是吳恙用齊玉元氣彈救了她,她現在已經死了。
「是山本正雄的人。」月夜優雅的聲音很平靜,「他們用我當人質,逼吳恙交出月神變。吳恙不肯,他們就想殺了我。」
「後來吳恙來救我,那個人一刀砍向我的脖子,吳恙用肩膀擋了一下,但刀刃還是劃到了我。」
月夜見尊的手握緊了酒杯,指節發白。
「山本正雄已經死了,我不追究了。但你告訴我,那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從頭到尾,一字不漏。」
月夜優雅深吸一口氣,把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從月神領域副本開始,到吳恙一個人打敗月神,拿到月之光芒和月神變,到山本正雄設鴻門宴。
到吳恙拒絕交出月神變,到山本正雄拿她當人質,到吳恙救她,到吳恙變成紫金色巨人斬殺山本正雄。
她說了很久,月夜見尊聽得很認真,一句話都沒有打斷。
「要不是吳恙救了我,我已經死了。」
月夜優雅說到最後:「他把自己的生命力分了一部分給我,救了我。他說,他不會看著他的女人死在他面前。」
月夜見尊的眼睛亮了一下。「他說你是他的女人?」
「是。」月夜優雅的臉紅了,「他說我是他的女人。」
月夜見尊沉默了很久。
他看著孫女的臉,看著她脖子上的疤痕,看著她手裡攥著的那塊白色手帕。
「你喜歡他?」他問。
月夜優雅低下頭,聲音很輕。「喜歡。」
「他知道嗎?」
「知道。」
「他喜歡你嗎?」
月夜優雅沉默了片刻:「他說我是他的女人。但我想,他只是覺得虧欠我。他有女朋友,在龍之國,不止一個。他心裡有很多人,我只是其中之一。」
月夜見尊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清酒:「那你還要跟他?」
「要。」月夜優雅抬起頭,看著祖父的眼睛,「我不在乎他心裡有多少人。我只在乎他心裡有沒有我。哪怕只有一點點,我也願意。」
月夜見尊看著她,沉默了很久。
月夜見尊放下酒杯,站起來,走到她面前,伸手擦掉她臉上的眼淚。
「山本正雄該死。他拿我的孫女當人質,就算吳恙不殺他,我也會殺他。」
「至於東都大學,毀了就毀了,可以重建。你是我月夜見尊的孫女,沒有人可以欺負你。誰欺負你,我就殺誰。」
月夜優雅撲進祖父懷裡,哭了出來。
她哭了很久,月夜見尊抱著她,輕輕拍著她的背,沒有說話。
接下來的半個月,櫻之國經歷了一場前所未有的大清洗。
月夜見尊以雷霆手段清除了所有反對派。
山本正雄的派系被連根拔起,軍部的高層被撤換了一大半。
東都大學的教授被開除了一批,各個勢力的代表被清洗了一批。
沒有人知道具體有多少人被處決、被逮捕、被流放,但整個櫻之國都在顫抖。
月夜見尊的鐵腕手段讓所有人都想起了他年輕時的威名——
那個以一己之力鎮壓整個櫻之國、讓所有勢力都臣服在他腳下的男人,回來了。
反對派下台,支持月夜見尊的派系上位。
軍部、政府、大學、各大勢力,全部換上了月夜見尊的人。
整個櫻之國在半個月之內完成了權力的重組,速度快得讓人瞠目結舌。
月夜優雅被任命為櫻之國的下一任負責人。
她將在月夜見尊的輔佐下,逐步接手櫻之國的軍政大權。
消息傳出後,整個櫻之國都炸了鍋。
有人反對,有人支持,有人沉默,有人歡呼。
但沒有人敢公開反對,因為月夜見尊的刀還在腰間掛著。
「優雅,從今天起,你就是櫻之國的代表了。」
月夜見尊站在本宅的大廳里,把一柄太刀遞給她。
「這是月夜家的祖傳之物,月影。它的威力不如月之光芒,但它是月夜家歷代家主的信物。從今天起,它就是你的了。」
很難說,月夜見尊是不是因為月夜優雅和吳恙的關係,才轉給了月夜優雅家主信物。
月夜優雅接過太刀,握在手裡。
刀很輕,很順手,刀刃上的水波紋像月光灑在水面上。
她拔出來看了一眼,又收回去。
「祖父,我怕我做不好。」她的聲音很輕。
「你做得好。」月夜見尊拍了拍她的肩膀,「你比你父親強。他只會打仗,不會治國。」
「你不一樣,你像你奶奶,聰明、堅韌、有主見。你會成為一個好的領袖。」
月夜優雅低下頭:「祖父,吳恙他……已經回龍之國了。他沒有等我。」
「我知道。」月夜見尊說,「他走了就走了。你有你的事要做,他有他的事要做。」
「如果他心裡有你,他會回來的。如果他不回來,你就去找他。」
月夜優雅抬起頭,看著祖父。「你同意我去找他?」
「我不同意。」月夜見尊搖了搖頭,「但你會去的。你像你奶奶,認定了的事,誰也攔不住。」
月夜優雅笑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祖父,謝謝你。」
「不客氣。」月夜見尊轉身走向內室,「去忙吧。還有很多事等著你做。」
月夜優雅握著太刀,站在大廳里,看著祖父的背影,很久沒有動。
她低頭看著手裡的太刀,又看了看腰間掛著的吳恙的那塊白色手帕。
手帕被她疊得整整齊齊,放在一個小袋子裡,貼身帶著。
她聞過上面的味道,是吳恙的。
淡淡的,乾淨的,像陽光曬過的被子。
「吳恙君,你等著我。」她輕聲說,「等我忙完了這裡的事,我就去找你。」
……
吳恙回到龍之國的時候,已經是櫻之國那場鴻門宴結束後的第三天了。
他在月夜優雅胸口留了一個仙印,想要找她的時候隨時可以瞬移過來。
他沒有走傳送陣,而是直接用縱意登仙步,從東都大學的廢墟瞬移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