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吳恙說，「我只哄你們。」
羅泳妍放下酒杯，看著他。「你身上有別人的味道。不是雪雯的，也不是泳琪的。是另一個女人的。」
吳恙的心裡又咯噔了一下。
他沒有想到，魅魔的鼻子這麼靈的嘛？
他想起了月夜優雅，想起了靈魂交合時的感覺，想起了她靠在他肩膀上的樣子。
他以為他已經把痕跡清理乾淨了，但羅泳妍是魅魔，對氣味和氣息的感知遠超常人。
他瞞不過她。
「是一個櫻之國的女孩子。」吳恙沒有撒謊，也沒有全說，「她在副本里幫了我，後來被櫻之國的高層抓了當人質，我救了她。」
羅泳妍看著他，沉默了片刻。「只是救了她？」
「只是救了她。」
羅泳妍沒有追問。
她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下次小心點。不是每個女人都像我這麼好說話。」
吳恙鬆了一口氣：「謝謝泳妍姐。」
他知道，羅泳妍既然這麼說，就代表著矇混過去了，起碼她不會再和陸雪雯她們提及這個事情。
「不客氣。」羅泳妍站起來，走向樓梯，「我上去休息了，你今天——上來陪我。」
她嘴角露出一絲壞壞的笑容。
「好。」吳恙打了一個寒顫，連忙答應。
至於雪雯——想必她應該能夠理解自己的吧！
泳妍姐可是剛剛為他保留了秘密，肯定要先安撫好她才行。
給她幾個億當封口費。
羅泳妍走了。
吳恙看著她的背影，心裡很亂，連忙跟上。
第二天，吳恙把趴在自己身上羅泳妍挪開一點點，才能喘了一口氣。
然後他去了李如月的私人庭院。
庭院裡的老槐樹還在，李如月坐在石凳上，手裡端著一杯茶，穿著一身白色的劍道服，頭髮紮成馬尾，腰佩長劍，看起來比平時更清冷。
「你回來了？」她看了他一眼。
「嗯嗯，過來看一下你，如月。」吳恙走過去，在她對面坐下，「你最近怎麼樣？」
「還好。」李如月給他倒了一杯茶，「你呢？櫻之國之行順利嗎？」
「不太順利。」吳恙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被圍攻了，被人質威脅了，差點回不來。」
李如月的眉頭皺了一下。「怎麼回事？」
吳恙把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李如月聽著，眉頭越皺越緊。
「你受傷了？」
「沒有。」
「騙人。」李如月看著他，「你的氣息不穩。你用了什麼技能？」
「月魔法相。」吳恙沒有隱瞞，「我把月神真身和魔神變融合了，得到了一個新技能。威力很強，但是消耗也很大，用完後會虛弱一段時間。」
李如月沉默了片刻。
「這個技能，不要輕易用。太招搖了。龍之國的軍部、高層、其他勢力，都在盯著你。你暴露的實力越多，他們越不安。」
「龍之國高層？」吳恙有點驚訝。
他可是龍之國的天才代表，怎麼會被自家高層惦記盯上，李如月是不是說錯了？
「不錯，就是龍之國高層。」李如月卻面色嚴肅，「你現在的表現太鋒芒畢露，哪怕是高層內部，還是有一些人看不太爽。」
「每個團隊裡，總會有一些耗子屎一樣的人物，你需要注意的，就是不要被他們盯上了。」
吳恙皺了皺眉，確實如此，團隊的老鼠屎到處都有，不會因為龍之國而有所區別。
「好，我會注意小心的，你們也要注意一點。」
李如月點了點頭：「你長大了。」
「我一直都很大。」吳恙說。
李如月的臉紅了，沒有接話。兩個人安靜地喝茶，風吹過竹林，竹葉沙沙作響。
「老師，你最近有沒有去裂縫那邊看過？」吳恙問。
「去過。」李如月放下茶杯，「西北部的裂縫又擴大了一些。軍部派了一隊人進去，只回來了三個。」
「他們說對面是一個巨大的世界，無邊無際，異獸成群，最低的都是八階。」
「他們只探索了一點點，就被包圍了，犧牲了很多人。」
吳恙的眉頭皺了起來。「八階？最低的都是八階？」
「嗯。」李如月看著他，「據說上面發話了，軍部希望我們能進去探索。只去兩個人，你和我。」
吳恙想了想。「什麼時候？」
「等你休息好。」
「我隨時可以。」
「那就明天。」
第二天一早，吳恙和李如月站在西北部的裂縫前。
裂縫在戈壁深處，周圍是一片荒蕪的沙漠，寸草不生。
裂縫很大，有幾十米長，邊緣泛著暗紅色的光，像一道被撕裂的傷口。
裂縫裡面是黑色的，黑得純粹，黑得讓人心裡發毛，像一隻巨大的眼睛，冷冷地俯視著他們。
軍部的人在周圍設置了警戒線，不允許任何人靠近。
一個穿著軍裝的將軍走過來，敬了個軍禮。
「李劍聖，吳恙同學，你們準備好了嗎？裡面很危險，之前進去的隊伍只有三個人活著回來。」
「如果你們覺得不行，可以拒絕。我們不會怪你們。」
「準備好了。」吳恙說，「將軍，裡面到底是什麼情況？那三個回來的人有沒有說什麼？」
將軍嘆了口氣：「他們說對面是一個巨大的世界，天空是暗紅色的，沒有太陽，沒有月亮，只有一種暗紅色的光。」
「到處都是異獸。那些異獸的等級最低的都有八階，最高的他們沒見過，因為還沒見到就被包圍了。」
「他們只探索了不到一公里，就被一群異獸追著跑。犧牲了七個人，才跑回來三個。」
吳恙和李如月對視了一眼。
最低八階，最高未知。
這個世界的異獸，比藍星上的強太多了。
「你們確定要去嗎？」將軍問。
「確定。」吳恙點了點頭。
他需要更高階的魔晶。
想要繼續強化肉身，就需要10階以上的魔晶了，而藍星上沒有十階以上的魔晶，只有去異界找。
將軍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
「小心。如果不行，就退回來。活著最重要。」
「好。」
吳恙和李如月並肩走進裂縫。
暗紅色的光芒吞沒了他們的身影，裂縫裡的黑色像一隻巨口，把他們吞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