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部奉命前往京郊執行任務，請讓開！」
路障後面，一個穿著黑色職業套裝的女人走了出來。
她的頭髮盤著，臉上畫著濃妝，嘴唇塗得血紅，手裡拿著一份文件，晃了晃。
周敏！
她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說得很清楚，像是在念一份已經背了很多遍的稿子。
「這裡正在進行情報部的實戰演習，這片區域已經被封鎖了。沒有上頭的命令，任何人不能通過。你們軍部的也不行。這是部里的批文，你要不要看看？」
軍官接過文件，掃了一眼。批文是真的，有公章，有簽名，日期也是今天的。
但他總覺得哪裡不對。
他抬頭看了一眼遠處的天空，那裡的能量波動越來越強，偶爾還能看到銀白色的劍光閃過。
「演習？」軍官的聲音裡帶著懷疑，「什麼演習需要用十階以上的技能？」
周敏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正常：「這是我們情報部的機密，不方便透露。」
「你只需要知道，這裡很安全，不需要你們操心，回去吧。」
軍官看著她，又看了看她身後的路障，沉默了片刻，然後揮了揮手。
「掉頭，回去。」
軍車調頭開走了。
周敏站在路障後面，看著軍車的尾燈消失在夜色里，嘴角勾起一絲笑。
她把文件收好，轉身走回路障後面，對旁邊的手下說：「盯緊了，不許任何人通過。」
「是！」
軍車開出一段距離後，軍官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電話接通後，他只說了三句話。
「趙將軍，我們被攔了。是情報部的人，說是實戰演習，有批文。周敏帶隊的，不讓任何人通過。」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長時間。
然後趙將軍的聲音傳了過來，很沉，很冷。
「我知道了。你們先回來。」
......
突圍成功後，見到沒人追來，吳恙鬆了一口氣。
他抱著柳如煙，沿著土路往前走。
他的左肩上的傷口還在流血，右臂上被利爪劃開的傷口深可見骨，後背上燒傷的皮膚一片焦黑。
柳如煙扶著他，兩個人走得踉踉蹌蹌，像兩個剛從戰場上逃出來的傷兵。
「吳恙，你流了好多血。」柳如煙的聲音在發抖。
「不礙事。」吳恙的聲音很虛弱，但他還在走。
「你為什麼要來救我？你明知道是陷阱，你為什麼要來？」柳如煙的眼淚不停地流。
吳恙沒有解釋，到時候送柳如煙到柳扶風面前，自然有柳扶風安撫。
雖然這個前青梅竹馬，現在看起來有所改變的樣子，但吳恙對她興趣不大。
更沒有太多心思搭理。
柳如煙的心像被什麼東西刺了一下。
她低下頭，眼淚滴在地上，滴在吳恙的血跡上。
走到土路的盡頭，前面出現了一個路障。
路障是用鐵欄杆做的，上面掛著一條紅色的橫幅，寫著「軍事管制區」。
路障後面站著幾個人，穿著軍裝，手裡拿著武器。
領頭的女人穿著一身黑色的職業套裝，頭髮盤著，臉上畫著濃妝，手裡拿著一份文件，正在和旁邊的士兵說著什麼。
吳恙停下了腳步。他認出了那個女人。
周敏，教育部的周專員，武考時的那個刻薄女人。
周敏也看到了吳恙。
她的眼睛眯了一下，帶著一絲震驚之色。
她沒想到，吳恙竟然能從墮落聖教的重重攔截中，逃了出來！
她放下手裡的文件，朝吳恙走過來，臉上帶著一種虛偽的關切。
「哎呀，這不是吳恙同學嗎？你怎麼傷成這樣？發生了什麼事？」
吳恙看著她的眼睛，那眼睛裡沒有關切，只有一種說不出的異樣。
他的心裡湧上一股不好的預感。
「周專員，你怎麼在這裡？」
「哦，我在這裡組織軍事演習。」
周敏晃了晃手裡的文件：「你看，這是軍部的批文。我們情報部在搞一次實戰演習，這片區域已經被封鎖了。」
「你們是怎麼進來的？」
吳恙看了一眼她身後的士兵，又看了一眼她手裡的批文。
他沒有說話。
「吳恙同學，你身上的傷好像是技能傷的吧？」周敏的目光在他身上掃了一圈，「你這是跟誰打架了？要不要我幫你叫救護車？」
「不用。」吳恙說，「讓我過去。」
「這可不行。」周敏搖了搖頭，「這片區域已經被封鎖了，沒有上面的命令，誰都不能過去。吳恙同學，你還是在這兒等一會兒吧。」
「等演習結束了，我讓人送你回去。」
「我要過去，現在，馬上。」吳恙的語氣變重了不少。
「那也沒辦法。」周敏的笑容更深了，「規矩就是規矩，我也不能違反。你放心，演習不會太久的。最多一兩個小時。」
她不信，吳恙膽敢違背軍部的命令！
吳恙看著她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沒有猶豫，沒有不好意思，只有一種獵人看到獵物落入陷阱時的興奮。
他明白了。
周敏在這裡，不是巧合。
她很有可能和墮落聖教是一夥的。
或者，她是在借墮落聖教的手，除掉他。
「周專員，你認識墮落聖教的人嗎？」他忽然問。
周敏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正常。
「吳恙同學，你這是什麼話？我怎麼可能會認識墮落聖教的人？我可是龍之國的情報部專員。」
「那你為什麼在這裡？演習？什麼演習需要在墮落聖教的老窩門口搞？」
周敏的臉色變了：「你胡說什麼？這裡哪有什麼墮落聖教的老窩？」
「我剛剛從裡面出來。」吳恙說，「裡面死了十幾個人，都是墮落聖教的。你要不要進去看看？」
周敏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線。
她身後一個士兵走了過來，低聲說：「周專員，要不要進去看看？」
「不用。」周敏的聲音很冷，「他受傷了，腦子不清楚，在說胡話。你們把他攔住，不許他過去。」
士兵們的臉上露出為難神色。
這可是吳恙，他們誰不認識？
「周專員，你確定要攔我？」
周敏看著他，看著他渾身是血的樣子，看著他懷裡的柳如煙，看著他手裡的刀。
她的心裡在打鼓。
她知道吳恙的實力，知道他一劍能秒殺九階，知道他從十幾個墮落聖教的人手裡跑了出來。
但她不能讓他過去。
如果他過去了，她的事就會敗露。
一定要讓墮落聖教的人重新出來，把吳恙抓住才行！
「攔住他。」她的聲音在發抖，但她的眼神很堅定。
士兵們往前進了一步。
吳恙嘆了口氣，他真的不想和龍之國的軍人動手。
但如果他們非要攔他，他也不介意給他們一點教訓。
就在這時候，一道白色的身影從遠處飛來，落在吳恙面前。
白裙，長劍，長發飄飄。
李如月！
她看著周敏，目光冷得像冰。
「周敏，你在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