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後背被一個火球砸中,火燒的疼痛讓他悶哼了一聲。
他的大腿被一道風刃划過,褲子被割開了一道口子,鮮血順著腿往下流。
他咬著牙,從背包里掏出一瓶藥劑灌下去,血條回了一截。
但他的傷口太深,藥劑只能回血,不能治傷。
血還在流,傷口還在疼。
「人類,你還能撐多久?」馬卡的聲音像從地底傳來的。
吳恙沒有回答。
馬卡的護盾太變態,他的攻擊打不上去。
其他人的攻擊雖然傷害不高,但架不住人多。
他一個人,抱著柳如煙,一隻手對敵,遲早會被拖死。
他需要突圍。
他看了一眼工廠的門口,距離不到五十米。
但中間全是黑袍人,還有馬卡堵在中間。
他試了一下縱意登仙步,瞬移還是用不了。
他只能硬闖。
他深吸一口氣,月神真身開啟。
有那麼一瞬間,吳恙想過使用月魔法相,直接碾壓一切算了。
但他忍住了,現在的情況看起來危急,但實際上還在自己的掌控中,如果他想的話,其實都不會受這麼多傷。
月魔法相,他不打算使用。
因為馬卡在,他沒有把握留下對方,如果被他逃走,把月魔法相的情報帶入異界,以後他的底牌就少了一個。
吳恙打算以後再增強一點,尤其是有了針對馬卡的技能後,再一舉用法相秒殺了馬卡和安圖。
面對此刻的絕境,月神真身已經足夠。
五倍屬性提升,他的氣息直接飆升。
他的眼睛變成了銀白色,瞳孔里有兩輪滿月在旋轉。
月之光芒的刀身上亮起了銀白色的光,月光傷害無視防禦。
他一刀斬出,三道斬空波同時飛出,斬在包圍圈最薄弱的地方——二長老的位置。
二長老剛剛站起來,還沒來得及撐起護盾,三道斬空波就已經到了她的面前。
她的瞳孔猛地收縮,身體下意識地往旁邊閃,但斬空波太快了,一道斬在她的肩膀上,一道斬在她的腰上,一道斬在她的腿上。
她的身體炸開了,化作血霧消散。
十階魅魔,一劍秒殺。
但這一劍耗掉了吳恙大量的精神力,他的頭一陣眩暈。
馬卡抓住了這個機會,利爪刺向他的胸口。
吳恙強行清醒過來,側身避開,但利爪還是劃破了他的左肩,骨頭露了出來,鮮血狂涌。
「吳恙!」柳如煙的聲音已經變調了。
吳恙沒有時間回答。
剩下的兩個十階和七個九階同時衝上來。
他咬著牙,一手護著柳如煙,一手揮刀,刀光如虹,每一次揮動都帶走一條生命。
一個九階被斬飛,又一個九階倒下。
但他的身上也不斷地增加傷口。
一道刀傷在手臂上,一道燒傷在後背上,一道刺傷在肋下。
這些傷勢看起來嚴重,但實際上是吳恙在壓制著不讓恢復,他在等待對面放鬆警惕。
方便突圍。
他又灌了一瓶藥劑,血條回了一截。
但他的體力在下降,揮舞刀的速度越來越慢。
馬卡再次撲上來,利爪和尾巴同時攻擊。
吳恙躲開了利爪,卻被尾巴掃中了後背。
巨大的力量讓他往前踉蹌了幾步,差點摔倒在地。
柳如煙被他護在懷裡,沒有受傷,但他自己的嘴角溢出了鮮血。
他看了一眼工廠的門口,還有四十米。
他咬了咬牙,發動了最後一次衝鋒。
月神真身的持續時間還有不到一分鐘,他必須在這一分鐘內衝出去。
「給我開——!」
他一刀斬出,斬天拔劍術!
五道斬空波同時飛出,斬在門口的方向。
兩個九階黑袍人被劍氣掃中,倒飛出去,撞在牆上,嘴裡吐著血。
門口出現了一個缺口。
吳恙抱著柳如煙,朝著缺口衝去。
馬卡想要追,但吳恙的速度太快了,縱意登仙步雖然不能瞬移,但移速還在。
他像一道閃電,衝出了工廠的大門。
門外,陽光刺眼。
身後,莫無極的聲音傳出來。「追!不要讓他們跑了!」
但沒有人追出來。
不是不想追,是不敢追。
吳恙在工廠里殺了他們七個人,一個十階魅魔,六個九階。
剩下的兩個十階都帶著傷,三個九階也渾身是血。
馬卡沒有追,它只是站在工廠門口,看著吳恙的背影,金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的光。
「有意思。」它自言自語,「下次見面,我不會再讓你跑了。」
......
另一邊,半個小時前。
京都市區,軍部指揮中心。
紅色的警報燈在牆上閃爍,刺耳的警報聲迴蕩在走廊里。
趙將軍站在大屏幕前,看著衛星傳回來的實時畫面。
京郊的廢棄工廠上空,能量波動異常劇烈,像一塊石頭扔進了平靜的湖面,一圈一圈的漣漪向外擴散。
那些漣漪不是水的波紋,是技能碰撞後溢出的能量殘餘,每一道波紋都代表著一個高階技能在短時間內被釋放。
「報告!」一個技術員站起來,聲音急促,「京郊方向檢測到大規模能量波動。」
「至少有三個十階以上的技能同時爆發,還有多個九階技能正在持續釋放。」
「能量等級已經突破了S級警戒線,還在繼續上升。」
趙將軍的眉頭皺了起來:「什麼人在那裡?」
「不知道。信號被干擾了,衛星拍不到清晰的畫面。」
技術員的手指在鍵盤上飛速敲擊。
趙將軍的臉色凝重,才剛剛開發10階多久,就有三個10階以上的技能,多個九階技能,這種規模的戰鬥,整個龍之國都找不出幾個能參與的人。
「立刻派人去查看!」趙將軍的聲音拔高了,「調動最近的部隊,十分鐘內趕到現場!」
「是!」
與此同時,京都市區通往京郊的各個路口,路障已經豎了起來。
鐵欄杆上掛著紅色的橫幅,寫著「軍事管制區」五個大字,橫幅在夜風中獵獵作響。
路障後面站著十幾個穿著黑色制服的人,胸口別著情報部的徽章。
他們手裡拿著武器,臉上沒有表情,像一堵人牆堵住了所有的路口。
幾輛軍車開過來,被攔住了。
車上跳下來一個穿著迷彩服的軍官,大步走到路障前面,聲音洪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