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刻，在她最絕望的時候，除了他，沒有一個人來救她。
高明偉死了，死在她面前，她連一滴眼淚都沒有掉。
但此刻吳恙把她擁抱在懷，她的眼淚止不住地流。
「吳恙，你把我放下來。」她的聲音沙啞，「你自己走吧。你一個人能走的。你能跑掉的。你帶著我，跑不掉的。」
吳恙沒有回答，一刀斬飛了一個衝上來的九階刺客。
「你聽到了嗎？你放我下來！你走！」柳如煙的聲音拔高了。
「我知道我對不起你！我知道我不配！但我不想你死在這裡！你已經為我做得夠多了！」
「我說了，閉嘴。」吳恙的聲音很冷，但冷裡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固執。
「你不會死，我也不會死。」他咬著牙，又是一刀斬出，「都給我閉嘴！」
一道銀白色的劍氣從刀刃上飛出，斬在二長老的身上。
二長老的魅惑之力被破開，她的身體倒飛出去，撞在牆上，嘴裡吐著血。
她勉強站起來，看著吳恙，眼神里滿是恐懼。
她沒想到，一個抱著人的強化師，還能打出這麼高的傷害。
她可是10階戰鬥職業者，竟然不是吳恙的一合之敵！
要是讓吳恙全力出手，那豈不是可以將她秒殺？
「大長老，全力出手，必須將此人斬殺！」
墮落聖教的攻勢更加兇猛了。
吳恙低頭對柳如煙說道：「你抓穩了，我要突圍了。」
「怎麼突圍？」柳如煙還有點愣愣的，被吳恙的恐怖戰力驚訝住了。
吳恙沒有理她。
他的右手握著月之光芒，左手攬著柳如煙的腰，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他的腳步很穩，每一步都踏得很實，像是在丈量死亡的距離。
莫無極的臉色很難看。
他沒想到吳恙的速度這麼快，快到他的精神控制都來不及鎖定。
他也沒想到吳恙的精神力這麼強，強到二長老的魅惑對他完全無效。
「一起上！」他喊道，「不要讓他跑了！」
三個十階同時出手。
莫無極的精神控制化作無數道暗紅色的絲線，鋪天蓋地地湧向吳恙。
二長老的魅惑之力化作粉色的霧氣，瀰漫了整個工廠。
三長老的利爪帶著綠色的毒光，從側面撲過來。
九個九階的技能也同時釋放，火球、冰箭、雷擊、風刃，五顏六色的法術像暴雨一樣砸下來。
吳恙他抱著柳如煙，身體微微側了一下，讓柳如煙靠在自己的左肩上。
右手舉起月之光芒，一刀斬出。
斬天拔劍術！
銀白色的劍氣從刀刃上飛出，斬在最前面的火球和冰箭上。
火球被劈散，冰箭被斬碎，雷擊被擊潰，風刃被撕裂。
劍氣沒有停，繼續往前飛，斬在一個九階黑袍人身上。
他的身體從中間裂開，倒在地上，不動了。
一劍，一個九階，秒殺。
但對方的人太多了，技能太多了。
一道雷擊從側面劈過來，吳恙來不及擋，只能側身用肩膀硬抗。
雷電劈在他身上，他的衣服被燒焦了一塊，皮膚上留下了焦黑的印記。
他悶哼一聲，抱著柳如煙的手臂緊了一下。
「吳恙，你受傷了！」柳如煙的聲音在發抖。
「小傷。不礙事。」吳恙咬著牙，又是一刀斬出。
依舊是斬天拔劍術，他蓄了不到一秒，一道斬空波飛出。
斬在一個九階黑袍人身上。
黑袍人的身體炸開了，化作血霧消散。
又一劍，又一個。
莫無極的臉色更難看了。
他沒想到吳恙抱著一個人，還能打得這麼輕鬆：「馬卡，你還不出手？」
二樓的陰影里，馬卡動了。
他從二樓跳下來，落在吳恙面前。
他的身上亮起了藍色的光芒，光芒在他身前凝聚成一面盾牌，盾牌是半透明的，表面流轉著詭異的紋路。
全能護盾，能吸收一切攻擊，並反彈給攻擊者。
吳恙沒有急著出手。
他見識過這個護盾的厲害。
上次在異界，他差點被自己的一刀反死。
他需要繞過護盾，攻擊馬卡的本體。
但馬卡的速度很快，反應很快，他繞了幾次，都沒有找到機會。
「人類，你上次跑得很快。這次，你跑不掉了。」
馬卡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得意。
馬卡出手了，它的速度比吳恙預想的還要快。
它不是用利爪，而是用身體直接撞過來。
吳恙側身避開，但懷裡抱著柳如煙，身法打了折扣。
馬卡的肩膀擦過他的左臂，巨大的衝擊力讓他踉蹌了兩步。
他穩住身形，一刀砍向馬卡的脖子。
馬卡沒有躲，它甚至沒有動。
刀刃砍在它的脖子上，被一層藍色的光芒擋住了。
反彈的力量順著刀身傳回來，震得吳恙的虎口發麻，月之光芒差點脫手。
更是感覺到傷勢加重。
這個馬卡，對付起來實在太難了，一切傷害都被反彈，打他就有種打自己的感覺。
馬卡咧嘴笑了——如果那張沒有五官的臉能叫咧嘴的話。
「你的攻擊越強，反彈越強。你越用力，自己越疼。你打不過我的。」
吳恙的心裡沉了下去。
他換了個策略，不再把攻擊目標放在馬卡身上，而是對付其餘的墮落聖教之人。
可惜馬卡不會讓他如意，他利爪揮舞，速度快得像閃電。
吳恙左躲右閃，但懷裡抱著柳如煙，他的速度慢了很多。一道利爪划過他的手臂，鮮血噴涌。
又一道利爪划過他的後背，衣服被撕開一大片，皮膚上留下了三道深深的血痕。
吳恙咬著牙，一刀斬飛了一個衝上來的九階刺客。
他的血條在緩慢下降，身上的傷口在增加，但他沒有停。
他知道他不能停。
一停，柳如煙就死了。
一停，他就再也走不出去了。
莫無極看到吳恙被馬卡壓制住，心裡大喜。
他揮手示意剩下的黑袍人一起上。
兩個十階和剩下的幾個九階同時出手，技能鋪天蓋地地砸過來。
火球、冰箭、雷擊、風刃、毒霧、詛咒，各種各樣的攻擊從四面八方湧來。
吳恙的左臂被一支冰箭射中，冰箭炸開，他的左臂上結了一層薄冰，動作變得遲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