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淚止不住地流，喉嚨里像是堵了一團棉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莫無極往前走了一步，看著吳恙，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吳恙同學，我們也不為難你。」
「你加入我們墮落聖教，以前的恩怨一筆勾銷。」
「他們兩個，我們放走。你跟我們走。怎麼樣？很公平吧？」
吳恙還沒有說話，高明偉卻在一旁大喊：「吳恙！吳恙你快答應他們！你快救救我！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
吳恙轉過頭看了他一眼，眉頭皺了一下：「你閉嘴。」
高明偉被他的眼神嚇了一跳，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喊了，但嘴裡還在小聲嘟囔著。
吳恙沒有立馬回答，而是在感知那道隱蔽的氣息。
那道氣息在工廠的二樓，藏在陰影里，一動不動，像一隻潛伏的毒蛇。
氣息逐漸熟悉起來，他恍然大悟，是馬卡。
全能之馬卡，十二階異獸。
能反射攻擊，能封鎖空間。
上次在異界，他從馬卡手裡跑掉了。
這次，馬卡來了藍星。
雖然被藍星的天道壓制到了十階，但它的天賦還在，它的護盾還在。
「吳恙，你還在猶豫什麼？」莫無極的聲音冷了下來，「你的青梅竹馬在我們手上，你的小命也在我們手上。」
「你今天來了，就別想輕易走掉。加入我們，是你唯一的出路。」
吳恙收回目光，看著莫無極：「如果我說不呢？」
莫無極的笑容消失了：「那你們，就一起死在這裡！」
他的話音剛落，黑袍人動了。
三個十階往前踏了一步，氣息釋放出來，像三座大山壓在工廠里。
七個九階散開，形成了一個包圍圈，封住了吳恙所有逃跑的路線。
莫無極的手心裡亮起了暗紅色的光芒，精神控制技能蓄勢待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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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長老的眼睛變成了紫色，魅惑之力開始瀰漫。
三長老的雙手化作了利爪，指甲上泛著綠色的毒光。
吳恙沒有動。
他的手按在月之光芒的刀柄上，拇指頂開了刀格，刀刃露出了一寸。
他的氣息很穩，穩得像一潭死水。
他的眼睛掃過每一個人，最後落在二樓那道陰影上。
「上面那個，不出來見見嗎？」他忽然開口。
莫無極的臉色變了一下。
工廠里安靜了，安靜得能聽見灰塵落地的聲音。
二樓的陰影里，一個身影走了出來。
他的身體是半透明的，像一團凝固的岩漿，臉上沒有五官，但有一雙金色的眼睛，像兩團燃燒的火焰。
全能之馬卡！
「人類，我們又見面了。」馬卡的聲音沙啞，像砂紙摩擦的聲音。
「上次讓你跑了，這次你不會再跑了。我已經把空間封鎖，你的瞬移用不了了。」
吳恙試了一下，縱意登仙步的感知還在，但瞬移不出來。
馬卡的空間封鎖技能，是在這片區域內製造了一個獨立的空間，他感知不到外面的仙印標記。
他的心裡沉了一下。
莫無極笑了，笑得很大聲，笑聲在工廠里迴蕩，震得灰塵簌簌往下掉。
「吳恙，你還不明白嗎？你今天插翅難飛。」
「你的瞬移用不了，你的技能再強，也打不過我們這麼多人。」
「投降吧吳恙，外面全是我們聖教的人！」
柳如煙看著這一切，她的心沉到了谷底。
她看到吳恙獨自一人面對十幾個墮落聖教的人，看到他被包圍，看到他的瞬移被封鎖。
她的眼淚不停地流，聲音沙啞。
「吳恙……你走吧……不要管我了……你一個人能走的……你能跑掉的……」
「閉嘴。」吳恙說。
「我說真的！」柳如煙的聲音拔高了，「我不想你死在這裡！你已經為我做得夠多了！我不值得你這麼做！」
吳恙沒有理她。
他拔出月之光芒，刀身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冷白色的光。
刀刃上的水波紋像月光灑在水面上，平靜而冷冽。
「我再問一次。」他看著莫無極，「你放不放人？」
「不放。」莫無極笑道，「你又能怎樣？」
吳恙沒有再說話。
他動了，速度快到肉眼無法捕捉。
縱意登仙步全開，殘影一道道留在身後。
他不是沖向莫無極，而是沖向柳如煙。
瞬心，免疫控制，解除所有異常狀態。
莫無極的精神控制打在他身上，被一念永恆的被動免疫了百分之九十，剩下的百分之十被不滅金身擋了。
他的身體只是微微一頓，就繼續往前沖。
二長老的魅惑之力鋪天蓋地地涌過來，紫色的光芒籠罩了整個工廠。
吳恙的眼睛都沒有眨一下。他的精神力是三萬六千多點，一念永恆免疫百分之九十的精神攻擊，二長老的魅惑對他根本沒用。
「不要動。」他的聲音很低，低到只有柳如煙能聽到。
柳如煙的身體在發抖，她沒有說話，只是緊緊地抓住了他的衣服。
她的臉埋在他胸口，能聽到他的心跳，沉穩有力，像一面鼓。
高明偉看到吳恙救下了柳如煙，卻沒有來救自己，他的臉從灰變成了白，從白變成了青。
他的眼淚和鼻涕混在一起，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吳恙！你救救我！你也救救我！你不能丟下我！」
吳恙看了他一眼，還沒來得及說話，看守高明偉的黑袍人已經動了。
他手裡的匕首划過一道弧線，速度很快，快到高明偉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鮮血噴涌而出，濺在鐵柱上，濺在地上，濺在黑袍人的袍子上。
高明偉的眼睛瞪得很大，嘴巴張著，像是想說什麼，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的身體抽搐了幾下，然後不動了。
吳恙看著高明偉的屍體，沉默了一秒：「你的老相好沒了。」
柳如煙從他懷裡抬起頭，看了一眼高明偉的屍體，又低下頭，把臉埋回他胸口。
「我和他早就沒有關係了。他死了就死了，我不關心。「
柳如煙有點後悔。
她一直以為她喜歡的是錢，是裝備，是被人捧著的感覺。
她以為高明偉能給她這些，所以她把吳恙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