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他對墮落聖教的了解，他們不會無緣無故抓人。
那麼他們抓走柳如煙，是為了什麼？
因為自己和柳如煙已經決裂的緣故，吳恙一時半會還沒有聯想到自己身上。
「吳恙同學，需要報警嗎？」管理員小心翼翼地問。
他沒想到，竟然有學生被人抓走了，這件事情可大可小。
但對他多少有點影響。
「不用。你把這段視頻拷貝給我。」
「好的好的。」
管理員手忙腳亂地操作了一陣，遞過來一個U盤。
吳恙接過，轉身走出了監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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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掏出手機，給李如月發了一條消息：「老師，我有點事要處理，今晚可能不回去了。如果雪雯問起來，幫我擋一下。」
李如月秒回：「什麼事？」
「墮落聖教抓走了柳如煙，我可能需要去調查一下。」
「需要我一起去嗎？」
「不用。我一個人夠了。」
「小心。」
「好。」
吳恙剛回到柳扶風所在的別墅，手機就響了。
一個陌生號碼，號碼歸屬地顯示京都，但他知道不是普通人打來的。
他接起電話，沒有說話。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沙啞的聲音，帶著一種讓人不舒服的笑意。
「吳恙同學，別來無恙啊。你的青梅竹馬在我們手上。還有那個姓高的小子，我們也順便帶回來了。」
「你放心，女的沒事，男的也還活著。不過能活多久，就看你的誠意了。」
「你們想怎麼樣？」吳恙的聲音很平靜。
「很簡單！你一個人來，不要帶任何人。」
「明天早上八點，京郊的廢棄工廠。」
「你來，我們談談。你不來，他們兩個就永遠留在這兒了。」
「我怎麼知道他們是不是還活著？」
電話那頭笑了一聲。「你聽聽。」
一陣雜音之後，電話那頭傳來了高明偉的聲音，帶著哭腔，沙啞得像砂紙。
「吳恙！吳恙你快來救我們！他們要殺我！他們真的會殺我！你聽到沒有？你快來！」
然後是一聲悶響，高明偉的聲音消失了。
沙啞的聲音又回來了：「聽夠了嗎？女的沒讓她說話，怕你心疼。你放心，她沒事。不過如果你不來，她就不一定了。」
「地址發給我。」吳恙說。
「痛快！明天早上八點，不要遲到，不要耍花樣。」
電話掛了，緊接著，一條簡訊進來，上面是一個地址。
京郊，廢棄工廠，距離市區三十公里。
吳恙看著屏幕上的地址，手指在手機殼上敲了兩下。
既然對方讓他明天早上8點過去，估計現在去了，那裡也不會有人。
吳恙沒有白費功夫，在修煉室打坐靜候了一晚上，等到7點鐘，才走出修煉室，月之光芒，掛在腰間。
準備出發。
京郊的廢棄工廠在一條土路的盡頭，四周是一片荒蕪的田野。
工廠的圍牆已經塌了一半，鐵門上鏽跡斑斑，院子裡堆著廢舊的機器和生鏽的管道。
吳恙落在工廠門口，沒有急著進去。
他的精神力全開，感知著裡面的氣息。
至少有十個人，九個九階，三個十階。
還有一道氣息很隱蔽，藏在暗處，若隱若現.
但他感知到了一個熟悉的味道——異界的氣息。
他的眉頭皺了一下，墮落聖教老是想要打通異次元裂縫，所以這次，他們都從異界帶了幫手過來？
他推開門，走了進去。
工廠裡面很大，穹頂很高，光線昏暗，只有幾盞昏黃的燈從高處垂下來，把地面照得明一塊暗一塊。
地面上堆著碎石和雜物，空氣中飄著灰塵。
工廠的中央，立著兩根生鏽的鐵柱。
柳如煙被綁在左邊的柱子上，高明偉被綁在右邊的柱子上。
柳如煙穿著一件灰色的囚服，頭髮散著，臉上有灰，但看起來沒有受什麼傷。
她的臉色很白，眼睛紅紅的，但看到吳恙進來的那一刻，她的眼睛裡忽然有了光，像一盞快要熄滅的燈被人重新點亮了。
她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聲音卡在了喉嚨里。
高明偉就沒那麼幸運了。
他的臉上全是血，左眼腫得睜不開，嘴角裂了一道口子還在滲血。
身上那件深藍色的西裝破了好幾個洞，露出裡面的傷口。
他看到吳恙，眼淚一下子就涌了出來，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吳恙……吳恙你來了……你快救救我……他們要殺我……他們真的會殺我……」
吳恙沒有看他，他掃了一眼工廠的四周。
黑袍人從陰影中走出來，一個，兩個，三個……一共十個。
九個九階，三個十階。
他們穿著黑色的長袍，胸口的蛇形徽記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冷光。
像一群狼看著一隻闖入領地的老虎。
領頭的那個露出一張瘦削的臉。
「自我介紹一下，我是莫無極，墮落聖教的大長老。」
莫無極原本是九十九級精神控制師。
但現在，他的氣息已經變了，不再是九十九級，而是一百級。
十階！
莫無極笑了，笑容裡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得意：「我賭你會來，你果然來了。」
「你對女人倒是真的上心。不過也是，她畢竟是你的青梅竹馬，從小一起長大的情分，哪能說斷就斷？」
柳如煙看著吳恙，眼淚無聲地流了下來。
她張了張嘴，聲音很輕，輕得像風：「吳恙……你來了……你真的來了……我以為你不會來了……我以為你恨我……不想再看到我了……」
吳恙沒有看她，但他的耳朵一直在聽著：「我來了，你沒事吧？」
畢竟答應了柳扶風，如果柳如煙被做了什麼手腳，也是一件麻煩的事情。
「沒事……沒事……」柳如煙的眼淚流得更凶了，「你為什麼要來……你明知道這是個陷阱……」
「我知道。」吳恙說，「但我不能不來。」
吳恙的意思是因為柳扶風的緣故不得不來，而在柳如煙的耳朵里，就不是那麼回事了。
柳如煙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她想起了當初自己去和他斷絕關係的時候，他笑著說「得加錢」。
她以為他不在乎了，她以為他恨她，她以為他再也不會管她了。
但此刻，他站在她面前，一個人，面對十幾個墮落聖教的人，只為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