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早就知道他是什麼人,自私、懦弱、遇事只會推卸責任。
她從來就沒有喜歡過他,她只是喜歡他的錢。
她收回目光,不再看他。
從今以後,她不會再見他。
如果他還能活著出來的話。
至於他能不能活著出來,她不關心。
可惜高明偉不管怎麼求饒,墮落聖教可沒有想過放過他。
「別浪費時間了,全部帶走!」
黑袍人圍上來,一左一右抓住了柳如煙的胳膊。
另一個黑袍人把高明偉拽過來,像拎小雞一樣拎著。
墮落聖教的地下總部。
柳如煙被關在一間狹小的石室里。
石室沒有窗戶,只有一扇鐵門,地上鋪著稻草,散發著霉味。
鐵門上的小窗被拉開了,一道灰色的光透進來,在她臉上投下一塊長方形的亮斑。
柳如煙有點心慌,她不知道吳恙會不會闖進龍潭虎穴里來救她。
畢竟實際上,她和吳恙已經沒有關係了。
一隻眼睛出現在窗外,灰白色的瞳孔,冷漠得像兩顆玻璃珠。
「有人來看你了。」沙啞的聲音。
鐵門開了,一個穿著黑色緊身衣的女人走了進來。
她的身材很好,曲線玲瓏,臉上畫著濃妝,嘴唇塗得血紅。
她是二長老,九十九級魅魔。
她走到柳如煙面前,低頭看著她,嘴角帶著一絲玩味的笑。
「你就是柳如煙?吳恙的青梅竹馬?」
柳如煙抬起頭,看著那張濃妝艷抹的臉,心裡湧上一股寒意。「你是誰?」
「我是誰不重要。」二長老蹲下來,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臉抬起來左右看了看。
「長得還可以,就是瘦了點。吳恙的眼光,也不怎麼樣嘛。」
柳如煙沒有說話。
「你放心,我們不會殺你。」二長老鬆開手,站起來。
「你對我們有用。你是吳恙的青梅竹馬,他雖然現在有了別的女人,但對你應該還有感情。」
「等他來救你的時候,我們就可以抓住他。」
柳如煙的心跳加速了:「你們抓他幹什麼?」
二長老笑了,笑得越發陰森邪惡。
「他殺了我們那麼多人,破壞了我們那麼多次計劃,你覺得我們想幹什麼?」
「想請他吃飯?自然是殺了他。不過你放心,等你沒有利用價值了,我們也會讓你去陪他的。」
「哈哈哈哈哈——」
柳如煙沉默了。她知道說什麼都沒用。
「對了,和你一起被抓的那個男的,在隔壁。他一直在罵你,說你是掃把星,說你害了他。你真該聽聽他說的話,可精彩了。」
柳如煙搖了搖頭。「我已經和他沒有任何關係了,也不感興趣。」
二長老笑了:「你倒是看得開。也好,廢物不值得浪費感情。」
鐵門關上了,石室里又恢復了黑暗。
柳如煙抱著膝蓋,把臉埋進膝蓋里。
她沒有哭,但眼睛酸酸的。
如果當初她沒有選高明偉,如果當初她堅定地站在他身邊,現在會不會不一樣?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吳恙是她唯一的希望。
他會來救她嗎?
她也不知道,只能等。
柳扶風接到電話的時候,正在吳恙的別墅里整理強化好的藥劑。
電話是學校打來的,說柳如煙沒有去上課,電話也打不通。
柳扶風的心裡猛地一沉。
她給柳如煙打了十幾個電話,都沒有人接。
她又給柳如煙的同學打電話,都說沒有看到她。
她慌了,坐在沙發上,手裡攥著手機,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她不知道該怎麼辦。
柳扶風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吳恙。
她撥通了吳恙的電話:「老公,如煙不見了。學校說她沒去上課,電話也打不通。她是不是出事了?我好害怕。」
電話那頭,吳恙的聲音沉了下來:「扶風,你別急。慢慢說,怎麼回事?」
柳扶風把事情說了一遍。
「老公,你一定要救她。她雖然不懂事,但她是我唯一的女兒。」
「扶風,你放心,我會把她帶回來的。」吳恙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讓人安心,「你哪裡都不要去,就在家裡等我。有什麼事給我打電話。」
「好。老公,你小心。」
電話掛了。
柳扶風坐在沙發上,抱著靠枕,把臉埋進去,肩膀一抽一抽的。
吳恙放下手機,從修煉室里走出來。
他沒有告訴陸雪雯,也沒有告訴羅泳琪。
主要是柳如煙這人的身份,有點敏感了,容易被兩女誤會。
還是自己直接處理好,不告訴她們就行。
如果不是因為柳扶風,他肯定不會在理會柳如煙一點。
「先去調查下情況吧,去看看監控。」
「縱意登仙步。」
白光閃過。
京都大學的監控室里,牆上的屏幕一字排開。
幾十個畫面同時播放著校園各個角落的實時影像。
管理員是一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頭髮稀疏,戴著厚厚的眼鏡。
看到吳恙進來,連忙從椅子上站起來,臉上堆滿了笑。
「吳恙同學,您這是有何貴幹?「
如果是一般學生,管理員理都不帶理的,但吳恙不一樣,名氣正盛。
實力更是他望塵莫及。
「辛苦幫忙查一下監控。」吳恙沒有急,淡定請求。
「要查監控?您說個時間段,我幫您調。」
「今天下午,校門口,三點到四點之間。」
管理員坐下來,十指在鍵盤上飛速敲擊。
畫面一幀一幀地往回倒,很快就定格在了下午三點十五分。
校門口的石柱旁,柳如煙穿著一件淺藍色的法袍,抱著紅玫瑰,和高明偉並肩走出來。
畫面很清晰,能看清柳如煙臉上那種淡淡的、矜持的微笑。
「繼續。」
畫面繼續播放。
黑袍人出現了,從校門兩側走出來,圍住了兩個人。
柳如煙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高明偉的花束掉在了地上。
黑袍人說了幾句話,然後動了手。
高明偉試圖逃跑,被一道黑光纏住抓住,然後兩個人被帶走了。
吳恙盯著屏幕上的黑袍人,胸口的蛇形徽記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墮落聖教!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心裡盤算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