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部長選擇了一條更加隱秘的路——先通過地下通道離開京都，再乘船出海，在公海上與墮落聖教的人會合，然後通過他們的渠道逃往鳥之國。
他的計劃很周密，但他忘了，龍之國的情報系統不只他一個人。
他在情報系統深耕三十年，門生遍布各地，但他也培養了一大批對手。
那些被他的權力壓制了幾十年的人，終於找到了反撲的機會。
「他跑了。」趙將軍的聲音從通訊器里傳出來，帶著一種壓抑的興奮，「十分鐘前，他從渤海灣乘船出海，往東南方向去了。
船上不只有他，還有他的幾個親信。
我們的人在後面跟著，沒有被發現。」
吳恙站在一艘軍艦的甲板上，海風吹過來，帶著咸腥的味道。他的腰間掛著月之光芒，李如月站在他旁邊，白裙在海風中飄動，長劍在手，劍刃上流轉著銀白色的光芒。
「還有誰？」吳恙問。
「墮落聖教的人也在往那個方向集結。」趙將軍的聲音沉了下來，「至少有五個十階，還有那個你之前遇到的馬卡。
它也在，還有一隻大烏龜。
情報部的偵察機拍到了畫面。」趙將軍的聲音頓了一下，「周敏也跑了。她是在押送途中被劫走的。應該是墮落聖教的人幹的。」
「那隻大烏龜，也是異次元裂縫裡面的異獸，名字叫做安圖，和馬卡一樣，是十二階異獸。」
吳恙的嘴角勾起一絲冷笑：「劫走正好。省得我們動手了。一起抓。」
軍艦破浪前行，朝著東南方向駛去。
海面上的霧氣越來越濃，能見度降到了幾十米。
吳恙的精神力全開，感知著周圍的一切。
他感覺到了很多氣息，有強有弱，有遠有近，最強的幾道氣息在前方大約五十公里的地方，聚在一起，像是在等什麼人。
「他們停下來了。」吳恙說，「在等我們。」
「那就讓他們等。」李如月拔出了長劍，劍刃在霧氣中泛著冷光。
遠處。
一艘巨大的遊輪停在海面上，白色的船身在陽光下泛著光，船頭的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
遊輪上正在舉行一場國際職業者交流會議，來自世界各地的代表齊聚一堂。
秦部長作為龍之國的代表之一，坐在會議室里，臉上帶著得體的微笑，和旁邊的鳥之國代表低聲交談。
他不知道的是，在遊輪的外面，龍之國的行動隊已經悄悄包圍了這片海域。
吳恙和李如月站在一艘黑色的快艇上，快艇在海面上隨波逐流。
海風吹過來，帶著咸腥的味道，吳恙的頭髮被吹得有點亂，但他的眼神很平靜。
他的精神力全開，感知著方圓幾公里內的一切氣息。秦部長的氣息在遊輪上，很強，十階。
遊輪上還有幾個九階的氣息，是鳥之國的人。
更遠處，還有幾道隱蔽的氣息，在遊輪後方幾公里外的一艘貨輪上。
那些氣息很熟悉——墮落聖教的人。
還有馬卡和安圖的氣息。
「他們果然來了。」吳恙低聲說。
李如月站在他旁邊，手按在劍柄上。「你感知到了？」
「嗯。墮落聖教的人，還有馬卡和安圖。
他們在貨輪上，離遊輪大約三公里，應該是準備接應秦部長。」
「那就按計劃行事。」李如月說，「我們先控制秦部長，然後對付墮落聖教。馬卡和安圖交給你。」
「好。」
遊輪上的會議還在繼續。
秦部長站起來，準備去洗手間，他走出會議室，沿著走廊往洗手間的方向走去。
走廊上空蕩蕩的，只有他的腳步聲在迴蕩，他走了幾步，忽然停下來。
他感覺到了不對，走廊盡頭的陰影里，站著一個人。
白色的劍道服，腰佩長劍，長發紮成馬尾，清冷如霜。李如月。
「秦部長，別來無恙。」她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
秦部長的臉色變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正常。
「李劍聖，你怎麼在這裡？你不是在京都嗎？」
「我來接你回去。」李如月往前走了一步，「秦部長，你的事發了。高層已經下了命令，請你回去協助調查。」
秦部長的笑容消失了：「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你知道。」李如月的手按在劍柄上，「周敏已經全部交代了。
你和墮落聖教勾結，出賣國家情報，換取他們的支持。
你以為你做的天衣無縫？通訊記錄、銀行流水、人證物證，一應俱全。秦部長，跟我們回去吧。」
秦部長的臉色徹底變了。
他的手在發抖，但他的眼神很冷。
他看著李如月，沉默了片刻，然後笑了。
「就憑你一個人？」
「當然不是一個人。」
走廊的另一頭，吳恙走了出來。
他穿著一身黑色的戰鬥服，月之光芒掛在腰間。他的眼神很平靜，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秦部長的瞳孔收縮了一下：「吳恙？你也來了？」
「秦部長，」吳恙說，「你勾結墮落聖教的事，高層已經知道了。我勸你束手就擒，不要做無謂的掙扎。」
秦部長看著他們，又看了看走廊的兩頭。
他被堵在了中間。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然後笑了。
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瘋狂。
「束手就擒？你們以為我會束手就擒？」他猛地舉起手，一道暗紅色的光芒從他的掌心飛出，擊穿了遊輪的艙壁。
艙壁上出現了一個大洞，海水涌了進來，秦部長縱身一躍，從洞口跳了出去。
李如月拔劍，追了上去，吳恙也追了上去。
海面上，秦部長踏著海面狂奔。他的速度很快，快到在身後留下一道白色的浪花。
但他的速度再快，也快不過李如月的劍。
一道銀白色的劍光從身後飛來，斬在他的腳下。他不得不停下來的同時，往左側閃避開。
「秦部長，你跑不掉的。」李如月落在海面上，站在他對面。
秦部長的臉色很難看。
他知道李如月的實力，九十五級劍聖，他一百級精神控制師，一對一他未必會輸。
但還有吳恙。吳恙的戰鬥力，他是知道的。
一個打十幾個墮落聖教的人，還能全身而退。
他一個人，打不過他們兩個。
遠處的貨輪上，幾道黑影飛了出來。
墮落聖教的人。他們踏著海面，朝這邊衝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