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恙沒有說話。
「你來櫻之國,不只是來看優雅的吧?」
「是。」吳恙沒有隱瞞,「我來給您帶句話。」
月夜見尊的眼睛眯了一下:「警告?」
「也不算吧,櫻之國和龍之國是鄰居。
鄰居之間,應該和睦相處,不應該互相算計。
公海的事,櫻之國雖然沒有直接參與,但一直在暗中觀察,等結果。
如果那天輸的是龍之國,櫻之國會怎麼做?」
月夜見尊沉默了片刻:「會趁火打劫。」
「所以我來告訴您,龍之國不會輸,我更不會輸。
不管以後異界來多少異獸,不管墮落聖教搞多少事,龍之國都會贏。
櫻之國最好的選擇,是和龍之國站在一起。
不是因為我們強,是因為我們是對的一方。」
月夜見尊看著他,看了很久。
然後他笑了,帶著欣賞的笑。
「你很像年輕時的我。有實力,有擔當,有原則。」他頓了頓,「可惜你不是櫻之國的人。」
「我是龍之國的人。」吳恙說,「但我也是藍星的人,異界入侵,不是龍之國的事,是所有人的事。
我希望櫻之國能出一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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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夜見尊點了點頭:「我會的。」
「多謝前輩。」
吳恙轉身走了,月夜見尊看著他的背影,很久沒有動。
新鳥城在鳥之國的東海岸,是一座現代化的海濱城市,高樓林立,街道寬闊,車水馬龍。
城中心有一座巨大的廣場,廣場中央矗立著一尊雕像,雕的是一個鳥之國的英雄,手裡舉著火炬,面朝大海。
吳恙站在廣場中央,看著那尊雕像,抬頭看了一會兒,然後拔出月之光芒,一刀斬出。
銀白色的劍氣從刀刃上飛出,斬在雕像的底座上。
底座炸開了,碎石飛濺,雕像晃了幾下,轟然倒塌,砸在地上,碎成幾塊。
廣場上的行人尖叫著四散奔逃,有人報警,有人打電話,有人拍照。
不到十分鐘,幾架直升機飛了過來,在空中盤旋。
幾十輛軍車開過來,圍住了廣場,車上跳下全副武裝的士兵,舉著槍,對準吳恙。
一個穿著將軍制服的中年男人從車上下來,看到倒在地上的雕像,又看了看吳恙,臉色鐵青。
「你是誰?這是什麼意思?你知道你做了什麼嗎?」他的聲音很大,憤怒中帶著一絲恐懼。
「我是吳恙,一個來自龍之國,前來討債的人!」吳恙把月之光芒收進鞘里,語氣平淡的看著他,
「公海上,你們的軍艦和墮落聖教勾結,攻擊我們龍之國的人。
機甲是我劈的,你們的人也是我殺的。
我今天來,是要一個交代。」
將軍的臉色變了,他當然知道公海的事!
機甲被毀,損失慘重,連詹姆斯為首的幾個高層,都還沒有回來!
高層一直在想辦法掩蓋這件事,沒想到龍之國的人直接找上門來了。
「你……」將軍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我不為難你。」吳恙說,「叫你們能做主的人來,十分鐘,不來,新鳥城可以不存在了。」
他站在廣場中央,月之光芒掛在腰間,雙手插兜,看著天空。
警笛聲、直升機聲、士兵的腳步聲混在一起,嘈雜得很。
他的表情很平靜,平靜得像在等公交車。
不到十分鐘,幾輛黑色轎車開了過來。
車上下來幾個穿著西裝的人,都是鳥之國高層官員。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個頭髮花白的老人,戴著金絲眼鏡,手裡拿著一根拐杖。
他是鳥之國的外交部長。
「吳恙先生,我是外交部長傑斯。你有什麼要求,可以跟我談。」
傑斯的聲音很穩,但握著拐杖的手指微微發白。
「第一,賠償。」吳恙說,「龍之國的損失,你們雙倍賠償。具體數字,會有人跟你們談。」
傑斯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第二呢?」
「第二,公海上勾結墮落聖教的人,交出來。」
「他們已經被停職調查了。」
「不夠。」吳恙說,「他們犯的是叛國罪。
在龍之國,叛國罪要處死。
你們鳥之國的法律我不知道,但我希望你們能公正處理。」
傑斯沉默了。
「第三,以後不准再招惹龍之國。」吳恙看著他,「你們鳥之國的軍事實力很強,經濟實力也很強。
但你們的職業者,不如龍之國。
你們的機甲,我已經劈了一台。
如果你們再造,我還能劈,你們不想打仗,我也不想打仗。
所以,和平共處,對大家都好。」
傑斯沉默了很久,然後他點了點頭:「我答應你。」
吳恙對著旁邊的大樓隨手斬出一劍,斬天拔劍術的劍氣,將大樓頂部斬落,
然後他轉身走了。
「如果違背,這棟樓就是你們鳥之國的下場!」
所有鳥之國的人都臉上露出驚懼之色,但又連看都不敢看那個男人的背影!
解決了一切後顧之憂,吳恙縱意登仙步回到了龍之國,沒有驚動任何人。
他站在京都大學教學樓的天台上,看著腳下的校園,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陽光很好,風很輕。
然後白光閃過,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他去了櫻之國,又去了鳥之國,又去了龍之國的各個角落,找到了那些他認為需要告別的人。
陸雪雯在廚房裡做飯,他站在門口看了她一會兒,沒有進去。
羅泳琪在修煉室里練習幻術,他站在窗外看了一會兒,沒有打擾。
羅泳妍在客廳里喝酒看股票,他走過她身後,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她回頭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李如月在私人庭院裡喝茶,他走過去,在她對面坐下,喝了一杯茶,然後站起來走了。
陳慕心在圖書館裡看書,他把一本空間系的技能書放在她旁邊的桌上,沒有留名字。
柳如煙在學校宿舍里睡覺,他把一顆寶石放在她的窗台上,寶石在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
柳扶風在別墅里整理藥劑,他把一束花放在門口,花是紅玫瑰,她最喜歡的。
月夜優雅在本宅里處理公務,他把一條項鍊放在她的桌上,項鍊是月亮形的,銀白色的,很細,很精緻。
再一個白光,吳恙站在異次元裂縫前,風吹著他的衣角,獵獵作響。
裂縫還是那個裂縫,暗紅色的邊緣像一道被撕裂的傷口,裡面的黑色像一隻巨眼,冷冷地俯視著他。
他沒有猶豫,往前一步,身影消失在裂縫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