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恙進入異次元裂縫後,頓時眉頭微微皺起。
他能夠感覺到,這裡的壓迫氣息越來越沉重了。
一個縱意登仙步,瞬移到了這方世界的邊緣,這是他上次來的時候,留下的標記。
吳恙從仙印標記的位置走出來的時候,腳下的黑色岩石比上次來的時候又碎裂了一大片。
他蹲下來,伸手摸了摸岩石的邊緣,手指觸到的地方簌簌往下掉渣,像被風化了多年的朽木。
不遠處,混沌虛空的灰色光霧在翻湧,無聲無息地向內推進,每時每刻都在吞噬著這個世界的土地。
他站起來,看著那片光霧,心裡估算了一下。
按照這個速度,最多兩年,這個世界就會徹底消失。
他沒有再多看,轉身往世界深處走去。
這一次他沒有用縱意登仙步,而是一步一步地走。
他的精神力全開,覆蓋了方圓幾公里,感知著每一寸土地上的生命氣息。
這個世界比他想像的要荒涼得多,
但是異獸的數量,卻越來越多了。
越來越密集。
他一路遇到,八階的,九階的,都被他一劍斬殺。
取出魔晶和心臟,隨手扔進背包。
魔晶泛著暗淡的光,品相不好,但勝在數量多。
他用手指捏了捏,感受了一下裡面蘊含的能量,搖了搖頭。
這些低階魔晶對他用處不大,但拿回去強化裝備、倒賣換錢,能賺不少。
吳恙一邊想一邊走,走了大約三個小時,他的精神力終於感知到了那兩股熟悉的氣息。
吳恙抬起頭,看向遠處的山巒。
那是一座黑色的火山,山體很高,山頂上有幾個巨大的火山口,暗紅色的岩漿在口子裡翻滾,冒著濃煙。
山腳下是一片焦黑的平原,寸草不生,地面上到處都是龜裂的裂縫,裂縫裡透出暗紅色的光,像是什麼東西在地底燃燒。
馬卡在火山腳下等他,而安圖,則是火山本體!
他的身軀無比巨大,高達千米。
吳恙走過去的時候,馬卡從安圖的背上跳下來,站在火山口邊緣。
它的傷好了,上次的虛無之炎在它身上留下了大片燒傷的疤痕,
那些疤痕已經結痂了,暗紅色的,像一條條蜈蚣趴在它半透明的身體上。
它的身體比上次大了一圈,吳恙的精神力感知到了,12階。
在異界,沒有藍星天道的壓制,恢復到了12階的實力。
安圖也是12階。
吳恙的眉頭皺了一下,12階,它們的實力比10階強太多了。
而且馬卡的全能護盾,在12階的加持下,防禦力至少翻了一倍。
「吳恙,你又來了,這裡可是我們的領地,藍星上面我不是你的對手,但是今天,我要讓你死!」
馬卡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興奮,像是在沙漠裡走了三天三夜的人終於看到了水源。
它的金色眼睛亮得驚人,瞳孔里倒映著火山口裡的岩漿。
然後他手一揮,開始封鎖了空間,讓吳恙的縱意登仙步,只能在封鎖空間內使用。
防止他瞬移逃走。
「你的傷好了?」吳恙站在它對面,手按在月之光芒的刀柄上。
「托你的福。」馬卡伸出利爪,摸了摸胸口的疤痕,嘴角勾起一絲笑,笑得很冷,「你的火焰很厲害,燒了我三天三夜。
我差點就死了,安圖用胃液幫我壓住了火,花了半個月才把殘餘的火滅掉。
你這次來,是要趕盡殺絕?」
「這個世界快被吞噬了。」吳恙沒有直接回答,指了指遠處的混沌虛空,
「你們的家園快沒了。你們想活下去,只有一條路——入侵藍星。
但你們沖不過去,我會擋在前面。」
「所以你一個人來送死?」馬卡歪了歪頭,像是在打量一塊砧板上的肉,「你覺得你一個人,能殺了我和安圖?」
「上次你跑得快,這次你跑不掉了。」
馬卡的笑聲很刺耳:「上次是我大意,被你偷襲。這次,我不會再給你機會了。」
「這裡可是我們的主場,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
它的身體忽然亮了起來,藍色的光芒從它身上湧出來,在它身前凝聚成一面盾牌。
盾牌比上次大了一倍,表面流轉的紋路更加複雜,像一個精密的魔法陣在半空中旋轉。
全能護盾,12階。
它的氣息比上次強了不止一倍。
安圖也動了,巨大的身體滑動,四肢踩在焦黑的地面上,每踏一步地面就震動一下。
它的龜殼上的裂紋里噴出了岩漿,岩漿順著龜殼往下流,滴在地上,燒出一個個大坑。
它的嘴巴張開了,露出裡面暗紅色的喉嚨,喉嚨深處有火光在跳動。
吳恙的手按在月之光芒的刀柄上,拇指頂開了刀格,刀刃露出了一寸。
月之光芒的刀刃在火山的光線下泛著冷白色的光,水波紋像一條條銀白色的蛇在遊動。
他的精神力鎖定了馬卡,虛無之炎蓄勢待發。
但他沒有急著出手。
他在等,等馬卡的全能護盾出現破綻。
12階的護盾,不會比10階的更完美,它一定有破綻。
縱意登仙步!
他的速度快到肉眼無法捕捉,殘影一道道留在身後。
他沒有沖向馬卡,而是沖向安圖。
月之光芒出鞘,一刀斬在安圖的前腿上。
刀刃斬在鱗片上,火花四濺,鱗片碎了幾塊,黑色的血液從傷口裡滲出來。
安圖吃痛,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巨大的身體猛地一甩,尾巴帶著風聲抽向吳恙。
吳恙躍起,避開尾巴,在空中翻身,又是一刀斬在安圖的脖子上——
500000000!
五億傷害。
馬卡從側面撲過來,利爪刺向吳恙的腰。
它的速度很快,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閃電。
吳恙側身避開,利爪擦著他的衣角飛過,他的衣服上多了三道口子。
他反手一刀,斬向馬卡的頭,刀刃斬在它的全能護盾上,護盾紋絲不動。
反彈的力量順著刀身傳回來,震得他手臂發麻,血條掉了百分之三。
馬卡笑了。「你的攻擊對我沒用。你的刀越用力,反彈越強。你打不動我。」
吳恙沒有說話。
他退後幾步,拉開了距離。
安圖追上來,嘴巴張開,一道火柱從它嘴裡噴出來,直射吳恙。
火柱的溫度極高,所過之處空氣都被點燃了,留下一道長長的火焰軌跡。
吳恙縱意登仙步避開,火柱射在他身後的地上,地面被燒出一個巨大的坑洞,碎石被燒成了岩漿。
馬卡又撲了過來,利爪和尾巴同時攻擊。
它的尾巴像一條鞭子,抽在空氣中發出啪啪的聲響。
吳恙左躲右閃,月之光芒不斷格擋,刀刃和利爪碰撞,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他的血條在緩慢下降,百分之一,百分之二,百分之三。
每一次他砍在馬卡的護盾上,都要承受百分之三到百分之五的反傷。
他打了一個多小時,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血條掉到了百分之六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