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泳琪秒回：「你敢！本小姐親手做的，你就算是跪著也得吃完！」
「那我就跪著吃。」
「呸呸呸，我說的是比喻！你別真跪，雪雯會心疼的。」
吳恙笑了，把手機收回口袋，縱意登仙步發動。
白光閃過，他出現在別墅的客廳里。飯菜的香味撲面而來，紅燒肉的醬香混著糖醋排骨的酸甜，還有一股他說不上來的味道——像是羅泳琪說的「新菜」。
吳恙往廚房裡看了一眼，陸雪雯穿著圍裙在灶台前忙活，鍋鏟翻飛，動作熟練。
羅泳琪站在她旁邊，手裡端著一盤黑乎乎的東西，正在往盤子裡擺。
「臭弟弟，你回來了！」羅泳琪轉過頭，臉上的表情又緊張又期待，「快來看，我做的紅燒茄子！雖然顏色深了一點，但是味道絕對好！」
吳恙走過去，低頭看了一眼那盤茄子。茄子切得大小不一，有的已經燒成了糊狀，有的還帶著生脆。
醬油放多了，顏色黑得像墨汁。他沉默了兩秒，點了點頭。
「嗯，顏色很有特色。」
「那就是賣相不好看？」羅泳琪的臉垮了下來。
「不是不好看，是太有特色了。」吳恙拿起筷子夾了一塊，放進嘴裡。
茄子的皮有點硬，裡面的肉燒過頭了，軟塌塌的，醬油的鹹味蓋過了茄子本身的清香。
吳恙嚼了兩下，咽了下去。
「怎麼樣？」羅泳琪盯著他。
「還行。」吳恙說，「第一次做成這樣，已經很不錯了。下次少放點醬油，茄子切均勻一點，火候小一點，會更好。」
羅泳琪的眼睛亮了一下。「那就是好吃？」
「我說的是『還行』。」
「還行就是好吃！」
「……你高興就好。」
陸雪雯在旁邊笑，把最後一道菜裝盤，端到餐桌上。
三個人坐下來吃飯，羅泳琪一口接一口地吃自己做的茄子，吃得眉開眼笑。
陸雪雯給她夾了一塊排骨，她咬了一口，幸福得眯起了眼睛。
「雪雯姐姐，你做的排骨最好吃了。」
「那你學學，下次你做。」陸雪雯說。
吃完飯，羅泳琪去洗碗。陸雪雯切了一盤水果，放在茶几上，在吳恙旁邊坐下。
她靠在他肩膀上，手指在他手心裡畫圈。
「吳恙哥哥，你今天去軍部，說了什麼？」
吳恙想了想，把赫拉的事簡單說了一遍。沒說太多細節，沒說赫拉有多強，沒說他的肋骨斷了三條。只說異獸的頭領想談，高層在考慮。
陸雪雯聽得很認真，聽完後沉默了一會兒。
「你覺得能談成嗎？」
「不知道。」吳恙說，「但不管談不談得成，我們都要做好準備。談成了，防著她們反水。談不成，打。」
「那你又要去打仗了嗎？」陸雪雯的聲音帶了一點擔憂。
「不一定。也許是別人去打。龍之國的高層那麼多，九階十階的強者不少。他們也能打。」
「而且，我會小心的。」他伸手揉了揉她的頭。
「你每次都這麼說。那你什麼時候能不小心一次？」陸雪雯的聲音悶悶的。
吳恙笑了：「等我退休了。」
「你才十八歲，退休還早得很。」
「那我就提前退休。」
「騙人。」
兩個人靠在一起，誰都沒有說話。窗外的月光灑進來，落在地板上，像一層薄薄的霜。
遠處傳來羅泳琪洗碗的聲音，水龍頭嘩嘩的，盤子碰盤子，叮叮噹噹。
……
另一邊，端木愛莉已經三天沒有出過房間了。
不是她不想出去，是出不去。
房門從外面鎖上了，窗戶上也加了封印，玻璃上流轉著淡金色的符文，手一碰就被彈回來。
她試過用十字架砸，符文亮起，窗戶紋絲不動。
用聖光之觸轟，白光炸開，符文只是晃了晃，然後繼續發光。
端木愛莉累得氣喘吁吁，蹲在牆角，抱著膝蓋，把臉埋進臂彎里。
「氣死我了。」她的聲音悶悶的，「氣死我了氣死我了。」
門外傳來腳步聲，端木磊的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帶著一種說不出的疲憊。
「愛莉，你別鬧了。爸說了，你再鬧就把你的十字架沒收。
你也不想十字架被拿走，對吧？」
端木愛莉抬起頭，衝著門喊了一聲：「哥，你幫我開門，我不鬧了，我就出去透透氣。」
「那不行，爸不讓。我要是放你出去了，關在裡面的就是我了。」
「那你去跟爸說，讓他來見我。我有話跟他說。」
「爸說了，你什麼時候想通了，什麼時候出來。
想不通就一直在裡面待著。」
「我想不通！」端木愛莉的聲音拔高了，「我死也想不通！
憑什麼讓我嫁給一個我不認識的人？
憑什麼你們說了算？
我的婚姻，我自己做主！」
門外沉默了。
端木磊站了一會兒，嘆了口氣，轉身走了。
端木愛莉把臉埋回臂彎里，眼淚無聲地流了下來。
事情要從半個月前說起。
端木家族的族長，也就是端木愛莉的父親——端木正雄，突然宣布了一樁婚事。
他的小女兒端木愛莉，要嫁給京城南宮家的二少爺南宮逸。
南宮家族是龍之國數一數二的大家族，做的是魔晶生意，富可敵國。
南宮逸是南宮家主的次子，二十五歲，六十八級劍士，長相端正，為人溫和，在京城的圈子裡口碑不錯。
端木正雄把這樁婚事稱為「強強聯合」。
端木家族需要南宮家族的財力，南宮家族需要端木家族的職業者資源。
兩家聯姻，各取所需，皆大歡喜。
端木愛莉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正在吃糖葫蘆。
糖葫蘆的竹籤從她嘴裡掉下來，砸在地上，彈了兩下。她愣了三秒，然後猛地站起來。
「我不！我才不要嫁給什麼南宮！」
端木正雄坐在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茶，看了她一眼。
「你不要？你知道南宮家給我們多少聘禮嗎？一百億！夠你買一輩子的寶石了。」
「我不要寶石！」端木愛莉的聲音都變了調，「我不要嫁人！我不要嫁給一個不認識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