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派人來，我們派人去。
找一個中立的地方，面對面談。
我們獸星的代表是我，你們藍星的派誰，你們自己定。
談的內容包括：領土劃分，資源分配，人員往來，軍事合作。
我們不會占你們的便宜，你們也不能欺負我們。」
「你覺得人類會相信你們？」
「不是相信，是交易。」赫拉看著他，「交易不需要信任，需要籌碼。
你們的籌碼是藍星的天道，它壓制了我們的實力。
我們的籌碼是我們的戰鬥力，天道可以壓制我們一時，但是壓制不了一世。」
「如果你們願意談，我可以儘量約束他們不動手，如果不願意的話，那就只能不可避免的戰爭了！」
「我不願見到那種生靈塗炭的結果，希望你也是！」
吳恙收起月之光芒，深深看了她一眼，「我還把話帶到！」
說完，他轉身走了。
縱意登仙步發動，白光閃過，他的身影消失在異界。
赫拉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的方向，站了很久。
風吹過她的長裙，裙擺輕輕飄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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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大學，軍部駐校聯絡處。
趙將軍坐在辦公桌後面，面前的桌上攤著一份厚厚的文件。
他正低頭看文件，手裡的筆在紙上寫著什麼。
聽到敲門聲，他抬起頭，看到吳恙進來，站起來，伸出手。
「吳恙同學，你來了。坐。」
吳恙坐下，把背包里的魔晶和心臟倒在桌上。
十二階的，十一階的，十階的，九階的，堆成了一座小山，壓得桌腿吱吱作響。
趙將軍的瞳孔收縮了一下，手裡的筆掉在了桌上，滾了幾圈。
「這些都是你殺的？」他的聲音有點發緊。
「嗯。」吳恙從背包里掏出兩個拳頭大的魔晶，一個黑色的，一個淡金色的，放在最上面，
「這是安圖的，這是馬卡的。十二階。它們的頭領叫赫拉，十四階，人形態，能說人話，長得跟人類一模一樣。
她讓我帶話回來。」
「什麼話？」趙將軍的臉色凝重了。他把桌上的文件推到一邊，給魔晶和心臟騰出地方，眼睛一直盯著那兩個十二階的魔晶。
「她想談。」吳恙靠回椅背，把腿伸直，「談共存。她說獸星快被混沌吞噬了，她們沒地方去了。想來藍星。
還有就是坐下來談領土劃分和資源分配。」
趙將軍沉默了。他拿起桌上的一支筆，在手指間轉了幾圈。
他的眉頭緊緊地皺在一起，額頭上的皺紋深得像刀刻的一樣。
「你怎麼看？」他問。
「我不信她。」吳恙說，「但她說的也有道理。
藍星的天道不會讓高維文明直接碾壓低維文明，所以才有了覺醒者，才讓獸星一點點融合。
我們人類的職業者就是這麼來的。但獸星的異獸太多了，藍星的天道也壓不住。
裂縫一天比一天大，異獸一天比一天多。
如果我們不答應，她們硬闖，我們攔不住。
打起來，人類會死很多人，而且她們在暗，我們在明，與其讓她們在暗處搞事，不如把她們放到明處。」
「所以你建議談？」
「我建議先談。」吳恙說，「談不攏再打。談攏了，再防著她們背後捅刀子。
我們不能全信，但也不能不搭理。
獸星的異獸有智慧，有組織，有文明。
她們和那些低階的野獸不一樣。赫拉說她們派了探索隊伍去找其他的星球，找了幾百年沒找到。
如果這是真的，那她們確實是走投無路了。
走投無路的人什麼事都做得出來，我們要是不給她們一條活路，她們就會拼命。
拼命的結果，兩敗俱傷。」
「你覺得她們是真心想談，還是想拖延時間？」趙將軍問。
「都有可能。」吳恙想了想，「但不管她們是真心的還是假意的，我們都得談。
談的過程中，我們可以摸摸她們的底，看看她們的實力，看看她們的訴求。
談崩了，我們就準備打仗。談成了，我們就準備防著她們反水。」
「他們需要時間突破藍星的封鎖，但是我們同樣需要時間！」
「你說得對。」趙將軍放下筆，站起來，走到窗邊。窗外的陽光照在他臉上，把他的影子投在地上，很長。
「我會向上面匯報。你先回去休息，有消息了通知你。」
吳恙站起來，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他一眼。「還有一件事。赫拉是十四階。
而且她說，在獸星，十四階不是最高的。上面還有十五階、十六階。她說十二階以上就能化形，化形的效果不一樣。
她化得比較完全，看起來和人類一模一樣。
如果她們有更高階的異獸，我們可能連談的資格都沒有。所以，能談就談。打起來，我們可能打不過。」
趙將軍的臉白了一下。他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吳恙收起了異獸魔晶，這是他繼續變強的材料，推開門，走了出去。
走廊上空蕩蕩的，只有他的腳步聲在迴蕩。
他的腦海里一直在想赫拉的樣子，想她的眼神，想她說的話。
她說「弱肉強食，是這個宇宙的法則」。
她說得對，她說的都對。但他不能讓她來藍星。
不能讓她的子民來藍星。藍星是人類的家。不能讓給別人。
他握緊了拳頭。
走廊里很安靜，只有他自己的腳步聲在迴蕩。
牆上的燈管發出嗡嗡的聲響，日光燈的白光照在白色牆面上有些刺眼。
他走出軍部大樓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京都市區的夜景在遠處閃爍，高樓上的燈光連成一片星海。
夜風吹過來，帶著初秋的涼意，吹得他的頭髮有點亂。
他站在台階上，深吸了一口氣，空氣里有桂花的香氣，甜甜的，淡淡的。
手機震了一下，吳恙掏出來一看，是陸雪雯的消息。
「吳恙哥哥，你回來了嗎？晚飯做好了，等你。泳琪說今天學了新菜，讓你嘗嘗，不好吃也得說好吃。」
吳恙嘴角微微翹了一下。他回了一條：「回來了。十分鐘到家。」
然後他又發了一條給羅泳琪：「據說你學了新菜？不好吃我能說真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