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們做的事情,你脫不了干係。那些蟲子沒有智慧,它們只知道吃。
你讓它們不吃人,它們能做到嗎?」
「那次是墮落聖教乾的。」赫拉的聲音低了下來,「他們也生活在藍星上,他們幫我們召喚蟲王和花妖王,我們幫他們對付龍之國。
是交易,不是命令。而且死的那些人是墮落聖教的目標,不是我的目標。
我不關心人類的死活,但我也不主動殺人。」
「交易也是你同意的。」吳恙看著她,「你不同意,它們不會去。
你手上沾了人類的血,你還想讓我相信你能和人類共存?」
赫拉的臉色變了,她的眼睛從深紫色變成了淡紫色,瞳孔里有什麼東西在閃爍。
她的手指不再摩挲裙擺,而是攥成了拳頭,她的呼吸變得急促了一些。
「那你想怎麼辦?」她的聲音不再輕柔,多了一絲冷意。
「你們去別的星球。」吳恙說,「宇宙那麼大,不只有藍星。你們可以去找別的。
花點時間,花點力氣,總能找到的。幾百光年外找不到,就找幾千光年外的。
幾千光年外找不到,就找幾萬光年外的。總有適合你們的地方。」
「找不到。」赫拉的聲音低了下來,帶著一種說不出的疲憊,「我們找了很久。
幾百年前就開始找了。派出去探索的隊伍一支又一支,回來了的不到一半。
找到的星球要麼環境太差,要麼已經有主了。最近的適合生存的星球,離這裡幾百光年。
我們過不去。我們的科技沒有那麼發達。
只有藍星在隔壁。我們只要穿過裂縫就能到。這是唯一的選擇。」
「那是你們的事。」吳恙說,「藍星是我們的家。我們不歡迎你們。你們來,我們就打。
打得過就打,打不過也得打。我們沒有別的選擇,你們也沒有。」
赫拉看著他,看了很久。
她的眼睛變紅了一些,那是肉眼可見的憤怒。
她的手指鬆開了又攥緊,攥緊了又鬆開。
「你說得對。弱肉強食,是這個宇宙的法則。」她往前走了一步,腳下的黑色岩石裂開了,「那我就打得你歡迎。」
她的身影從原地消失了,速度快到吳恙的眼睛追不上。
他的精神力感知到了她的位置,但身體來不及反應。
一拳打在他的胸口,他飛了出去,撞在一塊黑色的岩石上,岩石碎了,他的後背撞在地上,劃出一道長長的溝。
地上的碎石和泥土擦過他的後背,衣服破了,皮膚破了,火辣辣地疼。
他的血條掉了百分之二十。
「這是第一拳。」赫拉站在他剛才站的位置上,收回拳頭,吹了吹手指,像是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
「馬卡和安圖打不過你,是因為它們太弱了。
我不一樣,我十四階。
你殺的那些十階十一階,在我面前,連螞蟻都不如。
你的技能再強,也打不破我的護體氣勁。」
吳恙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
胸口疼得要命,肋骨好像斷了幾根。
他咬著牙,從背包里掏出一瓶藥劑灌下去,藥劑入喉,血條回了一截。
他用精神力感知了一下自己的傷勢,肋骨斷了三條,左肺有挫傷,但不算太嚴重。
不滅金身在慢慢修復,但需要時間。
「月神真身。」
銀白色的光芒從他身上湧出來,他的氣息飆升,眼睛變成了銀白色,瞳孔里有兩輪滿月在旋轉。
月之光芒的刀身上亮起了銀白色的光,月光傷害無視防禦。
他的力量從十六萬點變成了八十萬點。
他舉起月之光芒,一刀斬出。
斬天拔劍術——三道斬空波在刀刃上成型,銀白色的劍氣壓縮到極致,發出嗡嗡的低鳴。
他揮刀斬出,三道斬空波同時飛出,斬向赫拉。
赫拉沒有躲,她伸出手,五指張開,一道白色的光幕出現在她面前。
光幕很薄,像一層透明的玻璃,但表面流轉著複雜的紋路,像是一個精密的魔法陣。
斬空波打在光幕上,光幕紋絲不動,斬空波碎了,化作銀白色的光點消散。
「我說了,你的技能打不破我的護體氣勁。」赫拉放下手,「你的攻擊力很強,但在十四階面前,不夠看。
你的防禦力也不夠,我一拳能打掉你百分之二十的血。
你能扛幾拳?五拳?十拳?我打你五拳,你就死了。
你打我一刀,我連皮都不破。你拿什麼跟我打?」
吳恙沒有回答。
他又是一刀斬出,這次不是斬天拔劍術,是虛無之炎。
無形的火焰在赫拉的體內點燃,從她的心臟位置開始燃燒,向四周蔓延。
火焰在她的體內掙扎,像一條被困住的蛇,但燒不出去。
「這是什麼?」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驚訝。
吳恙沒有解釋,而是笑了笑:「一點小手段罷了,你不是自傲是14階異獸嗎,怎麼連這點小手段都應付不來?」
赫拉的瞳孔收縮了一下。
她的手下意識地握緊了,白色的光芒更亮了,將體內的火焰徹底壓制住。
火焰滅了,但她花了不少力氣。她的呼吸有點亂,額頭上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你的技能確實很特別。」她的聲音不再平靜,「但你的火焰不夠旺,燒不死我。
你的精神力太弱了,傷害也不夠高。」
吳恙沒有說話,她說得對。
在他月魔法相用不了的情況下,他的精神力也確實不多了。
他的血條雖然回滿了,但肋骨還在疼,左肺還在疼。
他的狀態不好,打不過她。
「我不會殺你。」赫拉說,「你回去告訴你們藍星的高層,我們獸星不想和人類打仗。
我們只是需要一個家,如果你們願意,我們可以坐下來談。」
「怎麼談?」吳恙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