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別墅。
陸雪雯和羅泳琪在門口等著。
看到吳恙和端木愛莉從白光里走出來,陸雪雯迎上去,拉住端木愛莉的手。
「愛莉,你沒事吧?你受傷了沒有?你哭過了?眼睛都腫了。」
「嫂子,我沒事。」端木愛莉笑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我大哥救了我。他把我家的四個長老打了,我爸不敢攔他。」
羅泳琪從沙發上站起來,手裡還拿著一袋薯片,上下打量了端木愛莉一眼。
「端木愛莉,你瘦了。你是不是都沒吃飯?」
「哎,就是,這幾天光擔驚受怕了,飯都沒吃好,你這麼一說,我還真有點餓了。」
「那去吃火鍋吧,雪雯姐姐請客。」
「我請。」吳恙說,「愛莉回來,高興,吃火鍋。」
「吃火鍋,吃火鍋!」端木愛莉舉起雙手,跳了起來。
火鍋店的包廂里,熱氣騰騰。紅油在鍋里翻滾,辣椒和花椒的香氣混在一起,聞著就讓人流口水。
端木愛莉坐在吳恙旁邊,給他夾菜,夾了一筷子毛肚,又夾了一筷子鴨腸。
「大哥,你吃這個,這個好吃。」
「行了,愛莉,你自己吃吧。」吳恙說。
「我吃了的啊!我給你夾的,你必須吃。」
端木愛莉又給他夾了一筷子牛肉。吳恙老老實實的吃了下去。
端木愛莉笑了,笑得眼睛彎彎的。她又給他夾了一筷子菜。
吃完飯,幾個女孩子又鬧著去唱歌,然後都喝了不少酒。
陸雪雯喝了幾杯啤酒,臉紅了,靠在吳恙肩膀上,眼睛半睜半閉。
羅泳琪喝了一瓶紅酒,話多了起來,拉著端木愛莉說個不停,說她小時候的事,說她姐姐的事,說她在京都大學的糗事。
端木愛莉喝了幾杯清酒,臉也紅了,笑得前仰後合。
吳恙結了帳,扶著陸雪雯,羅泳琪扶著端木愛莉,四個人出了火鍋店。
夜風吹過來,帶著初秋的涼意。
「回家。」吳恙說。
縱意登仙步發動。
白光閃過,四個人出現在別墅的客廳里。
陸雪雯倒在沙發上,抱著靠枕,縮成一團。
羅泳琪躺在另一張沙發上,眼睛閉著,嘴裡還在嘟囔。
端木愛莉站在客廳中央,搖搖晃晃的,十字架背在背上,快要倒了。
吳恙先把羅泳琪和陸雪雯送回房間,然後回到客廳,
走過去,扶住端木愛莉。
「你喝多了。去客房睡吧。」
「我沒喝多。」端木愛莉抬起頭,看著他,眼睛亮晶晶的,「大哥,你陪我睡。」
「不行。」
「為什麼不行?」
「你喝多了。睡醒了再說。」
吳恙扶著她上了樓,推開客房的門。
客房不大,有一張單人床,一張書桌,一個衣櫃。
床上鋪著白色的床單和被子,枕頭軟軟的。
他把端木愛莉扶到床邊,讓她坐下。
「睡吧,愛莉,明天見。」
他轉身要走。
端木愛莉忽然伸出手,拉住了他的手。
她的手很熱,掌心有汗,吳恙愣了一下,回頭看她。
端木愛莉低著頭,不敢看他。
她的臉很紅,不知道是酒紅的還是別的紅的。
她的手指在他的手心裡畫圈,畫了一圈又一圈。
「大哥。」
「嗯?」
「我……我喜歡你。」
吳恙沉默了。
端木愛莉的聲音很輕,輕得像風:「我從來沒有見過像你這麼優秀的入內,在京都大學的校門口,你背著毒龍巨劍,穿著白色T恤,頭髮被風吹得有點亂。
我當時想,這個人好帥。
後來你打架,你殺人,你救人,你每次都很厲害。
我就越來越喜歡你了。」
「愛莉——」
「你聽我說完。」端木愛莉抬起頭,看著他,眼睛紅紅的,但沒有哭,「我知道你有嫂子們。
雪雯姐姐,泳琪姐姐,泳妍姐姐......我都知道。但我不在乎,我也不跟她們爭,我就想跟在你身邊。」
「你還小。」
「我不小了,我十八了。」
「你喝多了。」
「我沒喝多。我很清醒。」她站起來,走到他面前,踮起腳尖,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大哥,我想要你。」
吳恙看著她,看了很久。
她沒有躲,也沒有低頭。她看著他的眼睛,目光很亮。
「你會後悔的。」他說。
「不會。」
「你以後會遇到更好的人。」
「不會。你就是最好的。」
吳恙嘆了口氣。
他伸手,輕輕捧住她的臉,拇指撫過她的臉頰。
「你真的不後悔?」
「不後悔。」
他低下頭,吻住了她。
端木愛莉閉上眼睛,手臂環住他的脖子,回應著他的吻。
她的手很用力,像是怕他跑掉一樣。
她的身體在發抖,但她的嘴唇很堅定。
吳恙摟著她的腰,把她放倒在床上。
床很軟,她的身體陷了進去。
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來,落在他們身上,像一層薄薄的銀紗。
這一夜,端木愛莉不再是那個只會扛著十字架喊「歐拉歐拉」的小女孩了。
第二天清晨,吳恙醒過來的時候,端木愛莉趴在他胸口,還在睡。
她的頭髮散了一枕頭,臉上帶著笑,睡得很香。
她的睫毛很長,在晨光中投下一小片陰影。
他輕輕移開她的手臂,從床上坐起來。
穿好衣服,走到門口,又停下來,回頭看了她一眼。
她翻了個身,抱著被子,嘴角帶著笑。
他推開門,走了出去。
樓下,陸雪雯已經在做早飯了。
羅泳琪坐在沙發上,喝牛奶,看電視。
「吳恙哥哥,早。」陸雪雯從廚房裡探出頭。
「早。」
「愛莉呢?」
「還在睡。」
「讓她睡吧。她這幾天受苦了。」
吳恙點了點頭,走進廚房,從後面抱住陸雪雯。
她的身體僵了一下,然後軟了下來,靠在他懷裡。
「怎麼了?」她問。
「沒怎麼。想抱抱你。」
「你不對勁。」
「哪裡不對勁?」
「你從來沒有大清早抱過我。你做了什麼虧心事?」
吳恙沒有說話。他把臉埋在她的肩膀上,聞著她頭髮上的香味。
「你是不是又帶了一個回來?」陸雪雯問。
「沒有。」
陸雪雯的手頓了一下。
她沒有回頭,也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