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繼續煎雞蛋,鍋鏟翻了幾下,把雞蛋翻了一個面。
沉默了片刻,吳恙還是低聲說道:「是愛莉。」
陸雪雯沉默了,過了好一會兒,她輕聲說了一句:「你這個人,真的是……」
「我錯了。」
「你每次都錯。每次都改不了。」
「我——」
「行了,別說了。」她關掉火,把雞蛋裝進盤子裡,「端木愛莉的事,我早就看出來了。
她看你的眼神,跟泳琪看你的眼神一模一樣。
我早就知道會有這一天。」
「你不生氣?」
「生氣有用嗎?」陸雪雯轉過身,看著他,「我生氣,你就不招惹別的女人了嗎?天天跟你吵?吵完你再去招惹別的女人?那還不如不生氣呢!」
「反正你這麼厲害,我一人也對付不了,多幾個女人也無所謂咯!」
吳恙把她拉進懷裡:「雪雯,謝謝你。」
「不客氣。」陸雪雯的聲音悶在他胸口,「你去叫她起床。飯好了。」
「好。」
吳恙上樓了。
陸雪雯站在廚房裡,看著鍋里的雞蛋,嘆了口氣。
羅泳琪從沙發上探過頭來。
「雪雯姐姐,臭弟弟怎麼了?」
「沒事。做了虧心事。」
「他又出去鬼混了?」
「不是鬼混,是和愛莉。」
羅泳琪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我早就說了,那個丫頭看他的眼神不對。你們都不信。」
「我信,但我說了有什麼用?」
「也是。」羅泳琪縮回沙發上,繼續喝牛奶。
端木愛莉下樓的時候,臉很紅,低著頭,不敢看陸雪雯。
陸雪雯把粥放在她面前,看了她一眼。
「愛莉,吃飯。」
「謝謝嫂子。」
「以後別叫嫂子了,叫姐姐。」
端木愛莉抬起頭,看著陸雪雯。
陸雪雯的嘴角帶著笑,但眼睛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端木愛莉張了張嘴,又叫了一聲:「雪雯姐。」
陸雪雯笑了:「吃吧。粥涼了。」
端木愛莉低下頭,喝粥。
粥很燙,她喝了一口,燙得直吸氣。
但她沒有停,一口接一口地喝。她的眼眶紅了,但沒有哭。
羅泳琪坐在對面,看著端木愛莉,忽然說了一句。
「愛莉,你以後別叫我嫂子了,叫我泳琪姐。」
端木愛莉抬起頭:「泳琪姐。」
「嗯。」羅泳琪笑了,「以後大哥欺負你,你告訴我。我幫你教訓他。」
「你打得過他嗎?」端木愛莉問。
「打不過。但我可以讓雪雯姐姐教訓他。」
陸雪雯在旁邊笑了。
吳恙坐在端木愛莉旁邊,默默地喝粥,不說話。
窗外陽光照進來,落在餐桌上,落在每個人的臉上。
......
放縱休閒一段時間後,吳恙並沒有忘記還有異界的威脅。
赫拉雖然說了想要談判,但他總覺得對方並非真情實意,終歸到底,自己的實力強大了,才有底氣。
他不想再像上次那樣,遇到赫拉總覺得有種無法還手的感覺。
吳恙把自己關在修煉室里,面前堆著一座小山一樣的魔晶和心臟。
十一階的,十階的,九階的,八階的,五顏六色,大大小小,堆得滿地都是。
他把十一階的挑出來,一共六枚,六顆心臟。
十一階異獸的魔晶和心臟,是他在異界深處耗費了心思才湊齊的。
那些十一階異獸一隻比一隻難纏,有的速度快得像閃電,有的防禦厚得像城牆,有的藏在地下突然鑽出來,差點咬掉他的腿。
但他都殺了,都剖了,都帶回來了。
他的想法很簡單:他要把自己強化到+12。然後,他要幫身邊的人都強化一遍。
他拿起第一枚十一階魔晶,黑色的,拳頭大小,表面流轉著暗紅色的紋路,像是有岩漿在裡面流動。
心臟還在跳動,一縮一縮的,強勁有力。
他把魔晶放在左手邊,心臟放在右手邊,深吸一口氣。
「強化——目標,自身肉身。」
【叮!檢測到十一階魔晶、十一階鮮活心臟,材料充足。是否繼續?】
「繼續。」
【叮!強化成功!自身+11!】
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的顫慄感從靈魂深處湧出來,像是有一條電鰻在他的血管里遊走。
他的牙齒咬得咯咯響,指甲陷進掌心裡,血珠從指縫裡滲出來。
他的頭髮豎了起來,衣服被肌肉撐得緊繃繃的,皮膚表面浮現出一道道淡金色的紋路,像古老的符文。
這種感覺持續了將近一分鐘,然後一切歸於平靜。
他睜開眼睛,查看屬性。
————基礎信息————
【姓名:吳恙】
【年齡:18歲】
【職業:∞級強化師(生活職業)】
【等級:Lv.90】
————個人屬性————
【力量:41856→83712】
【智力:33600→67200】
【體力:41280→82560】
【精神:36392→72784】
他握了握拳,空氣炸開一聲悶響,修煉室牆壁上的裂縫又多了幾道,從牆角一直蔓延到天花板。
他站起來,活動了一下筋骨,骨頭咔咔作響,像是放了鞭炮。
他沒有停,而是繼續拿出了12階的魔晶和心臟,開始強化!
【叮!強化成功!自身+12!】
這一次的顫慄感不是從靈魂深處湧出來的,而是從每一根骨頭、每一條筋脈、每一個毛孔里同時炸開的。
像是有千萬根針同時扎進他的身體,又像是有人把他整個拆散了,
然後一塊一塊地重新拼回去。
吳恙的視野一瞬間變白了,又變黑了,接著是鋪天蓋地的紅色——
不是血,是他透過自己皮膚看到的血管網絡,在那一瞬間清清楚楚地浮現在他眼前,像是X光片活了過來。
他的心跳聲大得像擂鼓,一下一下地砸在耳膜上,把修煉室里所有細微的聲音都震沒了。
他能聽見自己的血液在血管里奔涌,嘩嘩地響,像春天的融水衝過山谷的河道。
皮膚上的金色紋路亮了一瞬,然後暗下去,不是消失了,而是沉進了骨子裡。
他的肌肉沒有變得更誇張地隆起,反而比之前收緊了,貼在骨架上,像是一層精密編制的甲冑。
每一根肌纖維的走向都清晰可見,純粹的力量密度堆到了極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