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拉往前走了一步，吳恙下意識地退了一步，赫拉又笑了：「你怕什麼？其實我並不想和你動手，難道你看不出來？
我要是想動手，你早就死了。
你的實力比上次強了不少，四維屬性翻了一倍，你那個強化肉身的手段確實厲害。
可惜，沒有領悟法則，是沒辦法和我對抗的！」
吳恙保持了沉默，他很想知道法則是什麼，怎麼領悟，
但是他更知道，如果自己主動問的話，對方是不可能告訴他的。
反而裝作不想知道的樣子，還能透露出一些東西出來。
赫拉也不急，她轉過身，扶著欄杆，看著遠處的海面。
海鷗在天上飛，叫著，叫聲很尖銳，像嬰兒在哭。
她的目光追著海鷗，看了一會兒，才慢悠悠地開口。
「十二階以下，拼的是屬性，誰的力量大，誰的速度快，誰的精神力強，誰就能贏。
你殺了馬卡和安圖，靠的就是你的屬性比它們強，你的技能比它們強。
但到了十二階以上，拼的就不是屬性了，是法則。
你聽說過法則嗎？」
吳恙搖了搖頭。
他聽說過很多技能，斬天拔劍術、虛無之炎、一念永恆，都是SSS級。
他聽說過很多強者，莫無極、宮本五十六、沈傲，都是九階十階。
但他從來沒有聽說過法則，法則是什麼？
「法則，是這個宇宙最基本的規則。」赫拉轉過身，看著他，
「時間、空間、生命、死亡、創造、毀滅，都是法則。
掌握了法則，你就掌握了這個宇宙的一部分力量。
你的攻擊再強，也打不破法則的防禦。
你的防禦再強，也擋不住法則的攻擊。
因為法則不是力量，是規則。」
吳恙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想起了馬卡的全能護盾，那個護盾能反彈一切攻擊，斬天拔劍術打上去，傷害越大反彈越大。
但虛無之炎無視了護盾，直接在馬卡體內點燃。
這麼說的話，馬卡已經接觸到了法則，那虛無之炎？
「虛無之炎，是不是法則？」他問。
赫拉的眼睛亮了一下。
「你的虛無之炎，確實觸摸到了法則的門檻。勉強算是生命法則的一部分。
你的火焰以情緒為燃料，所以我的護體氣勁擋不住。
但你的火焰還不夠旺，你的精神力還不夠強，你對情緒的掌控還不夠深。
等你真正掌握了生命法則，你的虛無之炎才能發揮出真正的威力。」
「什麼是生命法則？」
「那你就想多了，你覺得我會告訴你一個敵人嗎？」
吳恙沉默了，她說得對，有些東西，別人教不了，只能自己悟。
他想起李如月教他劍隱的時候，說的也是同樣的話——
「力量不是從手臂發出來的，是從腳底，到腰，到肩，到手腕。
全身的力量凝聚在劍尖上，一瞬間爆發出來。
你只能自己去練，去感受，我教不了你。」
赫拉看著吳恙沉默的樣子，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一些。
她收回目光，重新望向海面。海鷗已經飛遠了，天邊只剩下一道道細長的雲，被風吹得七零八落。
「不過，我可以告訴你一件事。」她忽然開口，聲音輕得像風，「既然你的虛無之炎，已經摸到了生命法則的門檻。那你可以從這個方面去嘗試，至於能不能成功，就不好說了。」
吳恙看著她，沉默了片刻：「你為什麼告訴我這些？我們是敵人。」
「敵人？」赫拉笑了，笑聲裡帶著一種說不清的苦澀，「你以為我想跟你們做敵人？
我也只是想有一個家，一個不用每天擔心被荒吞噬的家。
我有嗎？我沒有。
我只有我的子民，幾百萬張嘴等著我餵。
我只有我的責任，幾百條命壓在我肩上。
你以為我願意來藍星？我願意跟你們打？我沒有選擇。」
吳恙的心沉了一下，
海風吹過來，帶著咸腥的味道。
她的白裙在風中飄動，長發在風中飛舞。
她的眼睛不再像之前那樣亮，暗了一些，像兩顆蒙了灰的紫寶石。
「如果有一天，你找到了那個出口，領悟了生命法則，你再來找我。到時候，我們好好打一場。」
赫拉轉身，走向艙門，「今天算了。你打不過我，我也沒心情跟你打，你走吧。」
吳恙看著她走進艙門，白裙消失在暗紅色的艙門裡。
那個鳥之國的高層湊上來，滿臉堆笑，想要說什麼。
吳恙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冷得像冰，他打了個寒顫，把話咽了回去。
「送吳恙先生回去。」他的聲音在發抖。
吳恙沒有說話，縱意登仙步發動，白光閃過，他的身影消失在軍艦上。
那個鳥之國的高層站在甲板上，看著吳恙消失的方向，愣了很久。
「二姐，他……他真的走了？」
艙門裡沒有回應。
海風吹過來，白裙的衣角在艙門邊緣閃了一下，然後消失了。
吳恙沒有回京都，他去了李如月的私人庭院。
庭院裡的老槐樹還在，樹上還有上次被雷電劈過的痕跡。樹下的石桌石凳還在，桌上放著一壺茶和兩個杯子。
李如月坐在石凳上，穿著一身白色的劍道服，腰佩長劍，頭髮紮成了馬尾，看起來比平時更清冷。她看到吳恙進來，沒有站起來，只是指了指對面的石凳。
「坐。你的臉色很白。發生什麼事了？」
吳恙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很苦，但他沒有皺眉。
他放下茶杯，看著她。
「老師，你聽說過法則嗎？」
李如月的手頓了一下：「法則？那是什麼？誰告訴你的？」
「赫拉。」
吳恙心裡有點失落，看來自己的老師也不知道。
不過他還是把今天的事情，都事無巨細的告訴了李如月。
「既然是12階以後才可以領悟的東西，那你也不必要這麼心急。」
李如月的聲音平淡：「現在藍星已經解除了等級上限，但到底上限成了多少，誰也不知道，目前最高的也就才10階而已，或許等級到了，就有了答案。」
吳恙點頭，也是，自己有點太急了。
但是不急也不行，他和赫拉的差距太大，每次遇到，都只能陷入被動之中。
那種感覺，真的很不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