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裂縫前，風吹著他的衣角，獵獵作響。
他沒有猶豫，踏入了裂縫。
白光閃過，他的身影消失在暗紅色的光芒里。
吳恙踏入裂縫的瞬間，暗紅色的光芒吞沒了他。
那股熟悉的感覺又回來了——壓抑、沉重、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腐朽氣息，像什麼東西在慢慢腐爛。
混沌灰霧在遠處翻湧，無聲無息地吞噬著這片即將消失的大地。
他站在裂縫入口，回頭看了一眼。身後是藍星，陽光明媚，萬里無雲。
身前是異界，昏天黑地，寸草不生。他沒有猶豫，縱意登仙步發動，白光閃過，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他連續瞬移了十幾次，每一次都落在上次留下的仙印標記上。
這些標記是他以前探索異界時留下的，分散在大陸的各個角落。
他每到一個標記，就停下來感知一下周圍的氣息。
有異獸的，就殺了，沒有，就繼續往前走。
他要找一個安靜的地方，一個不會被異獸打擾的地方，一個能讓他安心閉關的地方。
他殺了快一百隻異獸的時候，終於找到了。
那是一個山谷，很深，兩邊的山壁陡峭，像被人用刀劈出來的。
谷底有一條小溪，溪水是黑色的。
山谷的入口很窄，只容兩個人並排通過。
入口外面是一片開闊地，有幾個異獸的巢穴，已經空了，裡面的異獸被他剛才順手殺了。
他站在入口，放出精神力，感知著方圓幾公里的一切。
沒有異獸了，至少十公里內沒有。走了大約五百米，谷底豁然開朗，出現了一片空地。
吳恙在空地旁的水潭邊坐下來，從背包里掏出儲物戒指。
然後再把戒指里的東西全部倒出來。
藥劑，裝備，魔晶，材料，堆成了一座小山，
劍、刀、斧、弓、法袍、鎧甲、戒指、項鍊，各種品級的裝備堆在一起，泛著各種顏色的光澤。
藥劑有大有小，有黑有白有紫有金，有的還在發光，有的已經暗淡了。
材料更是五花八門，有異獸的骨頭、鱗片、爪子、牙齒，有礦石、草藥、木頭、皮革，什麼都有。
吳恙深吸一口氣，拿起一瓶一階體力藥劑，開始強化。
白光閃過，藥劑瓶上的光紋亮了一下，又暗了。
【叮！強化成功！+1一階體力藥劑！】
一瓶，兩瓶，十瓶，一百瓶......
他的經驗條開始緩慢上漲，像是乾涸的河床終於迎來了雨水，一點一點地往上漲。
一階的強化完了，二階的，三階的，四階的。
他不知道自己強化了多少瓶，只知道手邊的藥劑越堆越多，越來越高，像一座小山。
他沒有停，繼續強化。
藥劑強化完了，開始強化裝備。
一階的劍，二階的刀，三階的法袍，四階的戒指。
白光一道接一道地閃，叮叮叮的提示音像雨點一樣密集。
【叮！強化成功！+1一階鐵劍！】
【叮！強化成功！+1二階皮甲！】
【叮！強化成功！+1三階法杖！】
【叮！強化成功！+1四階項鍊！】
精神力在飛速消耗，體力也在下降。
他喝了藥劑補充，繼續強化。
他的眼睛布滿了血絲，手指在發抖，但他沒有停。
他要衝上十二階，要領悟法則，要打敗赫拉。
【叮！等級提升至110級！】
經驗條又滿了。
他的身體猛地一震，一股暖流從丹田湧出來，遊走四肢百骸。
他感覺自己的力量又大了一些，精神力又強了一些，反應又快了一些。
十階到十一階的瓶頸，他突破了。
但他沒有停，繼續強化。
111級，112級，113級。
經驗條漲得越來越慢，但還在漲。
他消耗了一批十一階的魔晶，
從一隻十一階異獸身上挖出來的，拳頭大小，表面流轉著暗紅色的紋路，像是有岩漿在裡面流動。
他用它們強化了一批十一階的裝備，然後又用那些裝備繼續強化。
他的經驗條又漲了一截。
114級，115級，116級。
他不知道自己強化了多少件裝備，只記得手邊的空瓶和廢棄的材料堆成了一座又一座小山，把他圍在中間，像一堵牆。
他的精神力已經見底了，喝了好幾瓶精神藥劑才緩過來。
他的體力也快沒了，腿在發軟，手在發抖，但他沒有停。
他不能停。
117級，118級，119級。
最後一批十一階魔晶用完了，他把十二階魔晶拿了出來。
他在異界深處殺的那些十二階異獸的魔晶。
他把它們擺在面前，一個個拿起來，強化。
【叮！強化成功！+1十二階魔晶！】
不是強化自己，是強化魔晶本身。
他強化了十二階魔晶，聽起來很荒唐，但他的強化技能就是這樣，什麼都能強化，
包括魔晶本身。
強化後的十二階魔晶，裡面的能量翻倍了。
他又用強化後的十二階魔晶強化裝備，經驗值漲得更快了。
【叮！等級提升至120級！】
他的身體猛地一震，一股比之前強烈數倍的暖流從丹田湧出來，像決堤的洪水，沖遍了他的四肢百骸。
他的肌肉在膨脹，骨骼在咔咔作響，血液在血管里奔涌，像有一條龍在體內翻滾。
他咬著牙，一聲不吭，硬扛了過去。
然後，他睜開了眼睛。
【叮！等級提升至121級！】
天旋地轉。
吳恙感覺自己的身體在被什麼東西撕裂，又重組，再撕裂，再重組。
如此反覆，直到他覺得自己快要撐不住的時候，一切歸於平靜。
他大口喘著氣，渾身是汗，衣服濕透了，貼在身上。
頭髮豎了起來，臉上全是汗，眼睛裡有血絲，但他的眼神很亮，亮得像兩顆星星。
吳恙站了起來，活動了一下筋骨。
骨頭咔咔響了幾聲，然後就安靜了。
他握了握拳，空氣炸開一聲悶響，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雙手興奮地微微發抖，
十二階，他到了。
他閉上眼睛，去感受那些曾經根本感知不到的東西。
它們一直都在，只是他以前等級不夠，精神力不夠，觸摸不到。
現在他站到了十二階的門檻上，那些像霧一樣飄散在空氣里的東西，忽然變得清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