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蜷縮成一團,把裸露的身體藏起來,只露出一雙眼睛。
「你贏了,殺了我吧。」
「我說了,不會殺你。」吳恙伸手,把她從碎石里拉出來。
她的腿有點軟,站不穩,靠在他身上。
她的身上只剩幾塊破布,遮不住什麼,她趕緊用手擋在胸前,臉更紅了。
「你轉過去!不許看!」她的聲音又急又氣,帶著一絲窘迫。
吳恙轉過頭,把外套脫下來,披在她身上。
外套很大,把她整個人裹住了,只露出一張紅透了的臉。
「你……你不殺我?」赫拉的聲音很輕,輕得像風。
吳恙搖了搖頭,沒有直接回答。
「為什麼?你贏了。你可以殺我。殺了獸星的二姐,異獸群龍無首,藍星就安全了。
你們人類不是一直想殺我嗎?為什麼不動手?」
「你之前放過我幾次?」吳恙問。
赫拉愣了一下:「什麼?」
「在獸星,你放了我。在公海,你放了我。在櫻之國海域,你又放了我。你有很多機會殺我,但你沒有。你放了我三次。我放你一次,不過分吧?」
赫拉沉默了,她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不知道該說什麼。
「而且,」吳恙看著她,打量了一番那玲玲有致的曲線,
他腦海里多了一個想法,既然異獸和人類都不能互相信任的話,那他或許可以幫忙創建一個信任的方式?
他繼續說道:「我想讓你當我的女人,這樣我們人類和異獸,說不定可以建立起信任。」
「畢竟你是異獸的首領,而我,算是目前最強的人類!」
「誰,誰要當你的女人!」赫拉的臉又紅了,紅得像要滴血,「你不要胡說八道。
我什麼時候答應做你的女人了?
我只是……只是被你打敗了。
你只是贏了。
贏了我,不代表我就願意當你的女人,這是兩碼事。」
「那你為什麼讓我看你的身體?」
「我沒有讓你看!是你自己看的!」赫拉的聲音拔高了。
「你讓我轉過去的時候,我已經看到了。」
「你——流氓!」赫拉氣得伸手打他,但手舉到一半,又放下了,沒有打下去。
她的力氣還沒恢復,手臂還在麻。
吳恙笑了:「走吧。」
「去哪兒?」
「送你回去,你的子民還在等你。」
赫拉低下頭,看著自己身上的外套,又看了看他。
外套上有他的味道,淡淡的,乾淨的,像陽光曬過的被子。
她拉了拉衣角,把自己裹得更緊了。
「吳恙。」
「嗯?」
「謝謝你。」
「不客氣。」
吳恙轉身往山谷外走。赫拉跟在他身後,腳步很輕,一瘸一拐的。
她的腿也受了傷,生命法則在慢慢修復,但還需要時間。
吳恙放慢了腳步,等她跟上來,然後伸出手。
赫拉看著他的手,猶豫了一下,把手放了上去。
他的手很暖,握得很緊,
一下子赫拉的心跳變得很快,臉上也多了一抹紅潤。
「吳恙。」
「嗯?」
「你剛才說的那些話……是真的嗎?」
「哪些話?」
「你說……你想讓我做你的女人。你是認真的,還是開玩笑的?」
赫拉的聲音越來越小,小到像蚊子叫。
吳恙停下來,轉過身,看著她:「我當然是認真的。」
赫拉低下頭,不敢看他的眼睛。
她的手指在他的手心裡畫著圈,畫了一圈又一圈。
「那我答應你。」
「答應我什麼?」
「做你的女人。」赫拉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眼眶紅紅的,但嘴角帶著笑,
「但你得答應我,不能干涉我管我的子民。
不能強迫我做我不想做的事,不能——」
吳恙突然吻住了她,赫拉的眼睛瞪大了,身體僵住了。
她的手抬起來,想推開他,但推了幾下,沒推開。
他的手環住了她的腰,很緊,緊得她喘不過氣來。
她閉上眼睛,手慢慢放了下去,垂在身體兩側。
過了一會兒,她也抱住了他,臉埋在他胸口,聽著他的心跳。
他的心跳很快,很強,像一面鼓。
過了很久,吳恙鬆開她。
赫拉的臉紅了,紅得像天邊的晚霞。
她的呼吸急促,心跳很快,頭髮亂了,臉上還有灰,但她笑得很開心,像一個得到了糖果的小女孩。
「走吧,我送你回去。」吳恙拉著她的手,往山谷外走。
赫拉跟在他身後,手指勾著他的手指。
夜風吹過來,帶著桂花的香氣,甜甜的,淡淡的。
她的白裙碎片在風中飄動,他的外套在她身上,大了一號,像一件大衣。
她拉了拉衣角,把自己裹得更緊了。
月光灑在兩個人身上,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靠得很近。
赫拉笑了,她踮起腳尖,在他臉上親了一下,然後低下頭,快走幾步,走在他前面。
外套的衣角在風中飄動,露出她白皙的小腿。
月光下,她的背影很好看,好看得讓人移不開眼睛。
吳恙跟在她身後,看著她的背影。
她的肩膀很窄,腰很細,小腿很白。
外套下面露出半截白皙的小腿,腳踝上有一道細細的紅痕,是剛才戰鬥時被碎石劃傷的。
「你的傷還疼嗎?」吳恙開口問。
「不疼了。」赫拉沒有回頭,聲音很輕,「生命法則在修復,再過一會兒就好了。
你的力之法則比我的生命法則霸道,震盪殘留不容易驅散。」
「回去好好休息。這幾天不要再動手了。」
「嗯。」赫拉應了一聲,腳步沒有停。
兩個人走了很長一段路,穿過了荒原,穿過了平原,穿過了那片已經建好的巢穴區。
異獸們看到赫拉,紛紛低下頭,退到路邊。
它們看到吳恙,有的齜牙,有的低吼,但赫拉看了它們一眼,它們就安靜了,縮在巢穴里,不敢出來。
「你的子民很怕你。」吳恙說。
「不是怕,是敬畏。」
赫拉終於回過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我是它們的二姐。
它們沒有我,活不下去,獸星被混沌吞噬,是我帶著它們逃出來的。
它們知道,只有跟著我,才能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