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你的光盾能吸收傷害,但吸收不了法則。
因為你領悟的法則,不如我領悟的法則純粹。
你的生命法則是用來保護自己的,我的力法則是用來摧毀敵人的。
保護永遠比摧毀難。」
赫拉的心裡沉了下去。
她知道他說得對。
她的光盾里有生命法則,能吸收傷害,能自我修復,但他的力之法則直接震碎了她的光盾。
她的光盾像一面鏡子,他的力之法則像是錘子,錘子砸在鏡子上,鏡子碎了,碎得再小也拼不回去。
她的生命法則能修復生命,但修復不了鏡子。
「你還有什麼本事?」吳恙問。
赫拉沒有回答。
她的身影從原地消失,出現在他身後,一掌拍向他的後心。
空間法則,她也會。
雖然不是她的主修,但她領悟了幾十年,用得比吳恙熟練。
她的身影閃爍不定,忽左忽右,忽前忽後,像一道捉摸不定的影子。
吳恙沒有回頭。
他的身影也從原地消失,出現在山谷的另一頭。
空間法則,他剛學會,但他的瞬心是SSS級技能,配合空間法則,效果比赫拉還強。
因為他的技能能放大法則的威力,她的不行。
他不需要像她那樣反覆閃爍,他只需要一個念頭,空間就會把他送到他想去的任何地方。
赫拉一掌拍空,打在了空氣里。
她轉過身,看著遠處的吳恙,目光變得複雜。
她的掌刀拍了空氣,掌風打在了對面的山壁上,山壁被炸開了一個大坑。
「你的空間法則不熟練,但你的技能彌補了熟練度的差距。
你的技能太強了。」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甘。
赫拉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那裡剛剛被吳恙的劍氣掃了一下,哪怕她防禦力驚人,此刻也有點受傷。。
她咬了咬牙,不再說話,再次沖向吳恙。
這一次她不再試探,用了全力。
她的速度快到極致,空氣在她身後炸開一連串的音爆。
她的拳、掌、指、肘、膝、腿,全部用上了,每一擊都帶著生命法則,每一擊都能抽取生命力。
光盾也開了,護住了她的全身。她像一顆白色的流星,在山谷里橫衝直撞,
所過之處地面被炸開一個個大坑,碎石飛濺,塵土飛揚。
吳恙沒有硬接,空間法則全開,身影在山谷里閃爍,忽左忽右,忽前忽後。
他的速度快到赫拉的拳頭每次都差一點才能碰到他。
他也在適應空間法則,用她的攻擊來磨鍊自己的熟練度。
他越躲越熟練,空間的褶皺在他的腳下像地毯一樣鋪開,他只需要輕輕一踏,就能從褶皺的一頭滑到另一頭。
赫拉的拳頭越來越快,他躲得也越來越快。
「你就只會躲嗎?」赫拉急了,聲音裡帶著一絲焦躁。
「你自己打不中我,難不成讓我站著給你打?」吳恙說,「不過你的攻擊還是挺快了,剛好拿來練手。」
赫拉氣得咬緊了牙。
她停下來,不再追了,站在原地,雙手合十,閉上眼睛。
她的身體開始發光,白色的光芒從她身上湧出來,越來越亮,越來越盛。
她的頭髮豎了起來,衣裙在風中飄動,腳下的地面裂開了,碎石被氣浪捲起,在空中懸浮。
她的氣息在攀升,十四階的全部實力釋放出來,整個山谷都在顫抖。
山壁上的碎石簌簌往下掉,溪水被氣浪吹得倒流,水潭裡的水被蒸發了,露出乾涸的潭底。
「吳恙,這是我最強的一擊。
你接住了,我認輸。
接不住,你會死。
這一次,我不會手下留情的。」
她的聲音從光芒里傳出來,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吳恙收起了笑容,握緊了月之光芒。
力之法則灌注到刀身上,刀刃上的白光一縮再縮,縮到幾乎看不見。
然後他蓄力,斬天拔劍術!
白光在刀刃上凝聚,壓縮到極致,發出嗡嗡的低鳴。
赫拉睜開了眼睛。
她的眼睛變成了金色,沒有瞳孔,像兩輪太陽。
她伸出手,五指張開,一道巨大的白色光柱從掌心湧出來,直射吳恙。
光柱的溫度極高,所過之處空氣都被點燃了,地面被燒出了一道深深的溝痕,碎石被蒸發成氣體,連灰塵都沒有留下。
光柱的速度極快,快到吳恙的空間法則都來不及反應。
他沒有躲,也不能躲。
吳恙舉起月之光芒,斬出。
斬天拔劍術!MAX!
刀光與光柱正面碰撞。
沒有聲音,沒有爆炸,兩種力量在空中僵持了一瞬。
然後,刀光開始推進。
力之法則,讓他的力量在接觸到光柱之後,不是被抵消,而是穿透,震盪,反覆作用。
光柱被刀光切開了,從中間裂成兩半,從吳恙身邊掠過,射在他身後的山壁上。
山壁被炸開了一個巨大的坑洞,碎石飛濺,塵土飛揚,整座山都在搖晃。
刀光沒有停,繼續往前飛,斬在赫拉的光盾上。
光盾碎了,像玻璃一樣碎裂,碎片在空中飛散,化作白色的光點消散。
刀光斬在赫拉的胸口,她的身體倒飛出去,撞在山壁上,山壁塌了一大塊,碎石把她埋了一半。
赫拉躺在碎石里,大口喘著氣。她的衣裙破了,破了好幾個大洞,露出大片白皙的皮膚。
衣裙的碎片散落在碎石堆里,有的掛在樹枝上,有的飄在水潭裡。
她的頭髮散了,臉上有灰,嘴角有血。
刀光的震盪穿透了她的防禦,打在她的身上,她的衣服扛不住震盪,幾乎全部化成了碎片,露出了裡面光潔白嫩的皮膚,隱隱還帶著一絲分內。
留下了好幾道淺淺的血痕,但血痕很淺,只是破了點皮。
她的身體很強,她的生命法則保護了她的身體,但保護不了.她的衣服。
吳恙收刀,走到她面前,蹲下來,看著她。
他的臉色有點白,蓄力太久,消耗太大了。
虎口的血還在往下滴,滴在她的衣裙碎片上。
但他沒有受傷,不滅金身擋下了光柱的餘波。
「你輸了。」他說。
赫拉看著他,看了很久。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破了的衣裙,又看了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