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顆藍蓋菇養一個月才結五顆果實，五顆果實才能提煉一顆五階魔晶。
這點產量，夠餵幾隻異獸？
你的子民有幾百萬隻，這點魔晶連塞牙縫都不夠。」
赫拉的嘴唇動了一下，想說什麼，但沒有說出來。
「藍星有大量的土地，大量的資源，大量的植物學家、生物學家、化學家。」
吳恙說，「我們可以把你的研究成果帶到藍星，大規模種植這些植物，大規模生產魔晶。
我們可以建工廠，建生產線，用科技手段加速植物的生長和能量的提取。
我們可以在藍星建一個魔晶生產基地，專門為你的子民生產食物。」
赫拉的眼淚掉了下來。
她低下頭，用袖子擦了擦眼淚，但眼淚越擦越多，怎麼都擦不乾淨。
她吸了吸鼻子，抬起頭，看著吳恙，眼睛紅紅的，鼻子紅紅的，但嘴角帶著笑。
「吳恙，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因為你是我的女人。」吳恙伸手，擦掉她臉上的眼淚，「而且你做的事情是對的。
保護你的子民沒有錯，給它們找食物沒有錯，讓異獸和人類和平共處沒有錯。
既然是對的，我就要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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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等到可以量產了之後，他也可以獲得更高階的魔晶，用來強化自己！
不然的話，目前已知的最高級異獸，就是十四階的赫拉，
自己想要強化肉身到十四，總不能取赫拉的魔晶吧？
赫拉撲進他懷裡，抱住他的腰，臉埋在他胸口，哭得像個小女孩。
她的肩膀一抽一抽的，哭聲悶悶的，從外套的布料里傳出來，聽得吳恙心裡一酸。
他伸手摟住她，輕輕拍著她的背，像哄小孩一樣。
「好了，別哭了，再哭就不漂亮了。」
「我不要漂亮。」赫拉悶悶地說，「我就要哭。」
「那你哭吧，哭完了跟我說說，你的植物還有多少種？
能量轉化效率最高的是哪一種？產量最大的是哪一種？
哪些可以移植到藍星？哪些需要特殊的環境？」
赫拉從他懷裡抬起頭，擦了擦眼淚，眼睛紅紅的，但眼神亮亮的。
「你問這麼多問題，我一時半會兒說不完。」
「那就慢慢說。」吳恙拉著她在石台旁邊坐下，「我們有的是時間。」
赫拉坐在地上，腿盤著，吳恙的外套下擺鋪在地上，像一朵黑色的花。
她用手撐著下巴，看著面前那一排陶罐，想了想，然後開始一個個介紹。
良久之後，吳恙也明白了這些植物的用處。
「赫拉，你的這些植物，有沒有試過用強化來加速生長？」他好奇問道。
「強化？」赫拉愣了一下，「你是說你的強化技能？」
「對。」吳恙點了點頭，「我的強化技能能強化任何東西，包括裝備、藥劑、材料，甚至魔晶本身。
我在想，能不能用強化來強化這些植物的種子，讓它們長得更快，產量更高，能量轉化效率更高。」
赫拉的眼睛亮了一下。
「我覺得可以試一試。」
吳恙點頭：「那你這裡還有種子嗎？我們可以試試看。」
反正他+1是沒有任何成本的，如果可以的話，那把所有的種子都強化+1後，再種植下去，說不定會有額外收穫。
不管是什麼收穫，都是賺的。
赫拉看著他，眼睛又亮了起來。
「你願意試試？」
「當然。」
赫拉從一個陶罐里，拿出一顆藍蓋菇的種子，放在掌心裡。
種子很小，只有芝麻大小，黑色的，表面有一層薄薄的膜。
他把種子握在手心裡，閉上眼睛，發動強化技能。
【叮！強化成功！+1藍蓋菇種子！生長速度提升50%，產量提升30%，能量轉化效率提升20%！】
他睜開眼睛，張開手掌。
掌心裡的種子顏色從黑色變成了金色，表面的螢光變得很亮，像一顆小小的星星。
他看了看系統提示，眼睛發亮。
提升了百分之五十的生長速度，百分之三十的產量，百分之二十的能量轉化效率，效果太強了。
「給你。」他把種子遞給赫拉，「試試看，這顆種子種下去，會有什麼效果。」
赫拉接過種子，放在手心裡看了很久。
「吳恙……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
「我知道。我在幫你。」
「你在幫我？」赫拉的眼淚掉了下來，「你知不知道，如果這顆種子真的能長出比原來快百分之五十的藍蓋菇，產量高百分之三十，能量轉化效率高百分之二十，那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我的魔晶產量能翻一倍！我能多養一倍的孩子！幾百萬隻異獸，能多活一倍！」
「所以我要幫你。」吳恙說，「我說了，幫你。」
赫拉撲進他懷裡，抱住他，哭得稀里嘩啦。
像一個受了委屈的小女孩，在父母懷裡放聲大哭。
吳恙摟著她，輕輕拍著她的背，沒有說話。
他知道，此刻不需要說話，只需要讓她哭出來。
她憋了太久了，幾百年，一個人扛著幾百萬條命，沒有哭過，沒有抱怨過，沒有向任何人示弱過。
她現在終於找到了一個可以依靠的肩膀，終於可以放下所有的偽裝，做回一個真實的自己。
過了很久，赫拉從他懷裡抬起頭，眼睛腫得像桃子，鼻子紅紅的，臉上全是淚痕和鼻涕。
她看著吳恙，忽然笑了，笑得很不好意思。
「我是不是哭得很醜？」
「不醜。」吳恙伸手，用袖子幫她擦臉，「哭完了？」
「哭完了。」赫拉吸了吸鼻子，「謝謝你，吳恙。」
「不客氣。」
赫拉從他懷裡坐起來，重新盤好腿，把外套的下擺拉好
。她把那顆+1的藍蓋菇種子小心翼翼地放進一個小陶罐里，蓋好蓋子，又在罐子上刻了一個記號。
然後她抬起頭，看著吳恙，眼神里多了一種更加深沉的東西，像是信任，又像是託付。
「吳恙，你剛才說的那個工廠，那個生產線，你是認真的嗎？」
「當然是認真的。」
「那你想怎麼做？」赫拉問，「藍星的政府和軍隊，會允許你在他們的地盤上建工廠，生產魔晶，餵養異獸嗎？
他們會覺得你在資敵，在幫異獸壯大實力，然後來攻打人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