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再退，再射，一連退了七八步，射了五六箭，只有一箭擦到了吳恙的衣角。
「還是慢了。」吳恙說，「你在瞄準上花了太多時間。
近距離戰鬥沒時間讓你慢慢瞄準，要靠感覺。
抬手就射，射完就跑，跑的時候上箭，上完再射。」
「抬手就射？那射不准怎麼辦？」
「射多了就准了。」吳恙說，「你的手和眼睛會形成肌肉記憶。
你現在最大的問題是想得太多——
瞄一下，再瞄一下，覺得差不多才放箭。
等你瞄完，對手已經到你面前了。」
小雅咬了咬牙。
「再來。」
這一次，她不再刻意瞄準。
吳恙一動，她就側身後退，拉弓就射。第一箭偏了，第二箭偏了，第三箭擦過吳恙肩頭，第四箭——
吳恙偏頭，箭從他耳邊飛過，帶著一聲尖銳的嘯音。
「這一箭不錯。」他說，「你開始找到感覺了。」
小雅臉上露出一點笑意，但沒敢放鬆，吳恙突然加速，木刀直刺過來。
她來不及拉弓，只能就地一滾，滾到旁邊，翻身跪在地上，拉弓就是一箭。
箭直奔吳恙小腿。
吳恙跳起來躲過，落地時離她已經不到三米。
小雅沒有退，反而往前沖了一步，在兩人距離只有兩米的時候，弓弦幾乎是貼著吳恙的腰放了一箭。
吳恙身體一擰，箭擦著衣服飛過去。
但他的木刀也沒能碰到小雅——她沖完那一步就立刻向側方彈開，像一隻受驚的兔子。
「這一套漂亮。」吳恙停下來，拍了拍手，「往前沖那一步在近戰職業的預判之外，他們以為你會一直退，沒想到你會往前。」
小雅蹲在地上，大口喘氣，臉上全是汗，但眼睛亮得發光。
「師父，我剛才那箭是不是差點射中你了？」
「差一點。」吳恙說，「你的動作是對的，但箭速不夠。」
「不過不用急，先把滿弦練好，短拉距是進階技巧，以後慢慢練。」吳恙收起木刀，「今天就到這兒。」
「不練了？」小雅意猶未盡。
「練武不是一天的事。你今天的表現已經超出我的預期了——你打了我一個措手不及，雖然沒射中，但戰術是對的。」
小雅嘿嘿笑了，把弓收好，跑過來拉住吳恙的袖子。
「師父，你剛才誇我漂亮的時候，是真的覺得我漂亮，還是哄我開心？」
吳恙看了她一眼：「我說的是『這一套漂亮』，不是『你漂亮』。」
小雅臉一紅，撅起嘴：「你就不能順便誇誇我嗎？」
吳恙笑了笑，摸了一下小雅的頭，後者一陣享受。
「好，我們小雅也很漂亮。」
「嘿嘿——」
吳恙把小雅帶回了房間裡：「今天還有別的事，你跟我進來吧！」
「什麼事？」謝小雅有點好奇。
吳恙從背包里拿出一個儲物戒指，遞給小雅。
「戴上它。」
小雅接過戒指，戴在手指上。
戒指很大，戴在她纖細的手指上有點松，她轉了轉，讓它卡在指節上。
「師父，這是什麼？」
「儲物戒指。」吳恙說，「裡面有我給你準備的藥劑和裝備。
你先把裡面的東西都拿出來，我教你怎麼用。」
小雅放出精神力，探入戒指。
她的精神力很弱，但足夠打開儲物戒指。
她感覺到戒指裡面有一個很大的空間，堆滿了東西。
她用意念把東西一件一件地取出來，堆在草地上。
藥劑、裝備、魔晶、材料，堆成了一座小山。
有弓、有箭、有護甲、有鞋子、有戒指、有項鍊，各種品級的裝備，應有盡有。
小雅看著這座小山，嘴巴張得大大的。
「師父……這些都是給我的？」
「都是給你的。」吳恙說，「但你不能一下子全用。
你現在的等級太低了，很多裝備你用不了。
你需要先升級。」
「哦哦！」
「待會我帶你去打野怪吧，不過我不會出手，只能你自己打，不然你的經驗值就沒了。」
吳恙說:「蓉城附近有低級異獸出沒的區域，走吧。」
「真的？」小雅的眼睛亮了。
「真的。」
「那我們什麼時候去？」
「現在。」
蓉城西邊三十公里，有一片荒山。
村民撤到了城裡，荒山就成了低級異獸的巢穴。
吳恙帶著小雅來到荒山腳下，站在一條小路上，看著山上的樹林。
樹林很密，陽光從樹葉的縫隙里漏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偶爾能聽到鳥叫，偶爾能聽到異獸的低吼。
「這裡有一挺多低階異獸。」吳恙放出精神力，感知了一下，
「在山腰的一個山洞裡。
你去把它引出來，然後射殺它。」
小雅的手抖了一下。
「師父，太多的話，……我打得過嗎？我才十級。」
「十級確實有難度。」吳恙說，「但你不用和它們硬拼。你是弓箭手，不是戰士。
你站在遠處射它們，它們打不到你。
只要你不讓它們近身，它們就傷不了你。」
小雅深吸一口氣，握緊了手裡的弓。
「好。我去。」
她走了大約兩百米，看到了那個山洞。
山洞的入口不大，只有一人高，洞口長滿了雜草，黑漆漆的，什麼也看不見。
她站在洞口外面，舉起弓，拉滿了弦，瞄準洞口。
「出來。」她輕聲說了一句。
山洞裡傳來一陣低沉的呼嚕聲，像有什麼東西在睡覺。
小雅的箭瞄準洞口，等著。過了幾秒，一隻只異獸從山洞裡爬了出來。
那是一隻只像蜥蜴一樣的異獸，有兩米長，渾身長滿了黑色的鱗片，
眼睛是黃色的，豎瞳，嘴巴很大，張開的時候能看到兩排鋒利的牙齒。
看到小雅，愣了一下，然後張開了嘴，發出了一聲嘶吼。
「嘶——」
小雅的手抖了一下，但她的箭沒有偏。
她在異獸張嘴的瞬間放箭，箭矢從弓弦上飛出去，帶著破空聲，射進了異獸的嘴裡。
「嗷——」異獸發出一聲慘叫，嘴巴合上了，箭矢卡在了它的喉嚨里，只露出半截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