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則比天道更高級，天道是某個世界的規則，法則是整個宇宙的規則。
天道可以壓制等級，但壓制不了法則。
他伸出手，掌心朝上，虛無之炎在指尖燃起。
沒有顏色，看不見，但能感覺到它的溫度。
它還在，和他在異界時一樣強大，沒有因為等級被壓制而減弱分毫。
他又試了試空間法則。
念頭一動，他的身影從原地消失，出現在十米外。
「既然如此，那也沒有被削弱太多？」
反正吳恙的戰力，和等級關係也不大。
他收起刀，縱意登仙步發動，白光閃過，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吳恙落在謝小雅家門口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
靶子還立在花園盡頭，上面插滿了箭，密密麻麻的，像一隻巨大的刺蝟。
小雅不在花園裡。
吳恙走到門口，敲了敲門。
門開了，是小雅的媽媽。
她穿著一件碎花圍裙，身材前凸後翹曲線玲瓏，看到吳恙，眼睛一下子亮了。
「吳先生！您回來了！」她的聲音很大，帶著一種刻意壓制的興奮，「小雅，你師父回來了！」
樓上傳來一陣乒桌球乓的聲音，像有人在翻箱倒櫃。
然後是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樓梯被踩得咚咚響，小雅從樓上沖了下來。
她穿著一件淡粉色的運動服，頭髮紮成了馬尾，臉上還有墨水印，跑得飛快，差點在樓梯上絆倒。
「師父！」她衝過來，一頭撲進吳恙懷裡，「你終於回來了！我好想你！」
吳恙伸手接住她，拍了拍她的頭。
「最近是不是有偷懶啊？小雅。」
「才沒有！」小雅從他懷裡抬起頭，眼睛紅紅的，但沒有哭，「我每天都好好的在訓練，一次都沒落下。」
「好好好，我家小雅最乖了，待會檢查一下你的訓練成果，達標的話，就可以進行下一階段了。」
「嗯嗯。」感受著吳恙的大手在自己頭頂撫摸，小雅的臉上浮現一抹紅潤。
小雅的媽媽從廚房裡探出頭來，笑著說：「吳先生，您先坐著，飯馬上就好。」
吳恙在沙發上坐下，小雅端了一杯水過來，放在他面前，然後在他旁邊坐下，雙手撐著下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師父。」
「嗯。」
「你在異界遇到了什麼事？能不能講給我聽？」
吳恙想了想，說：「等吃完飯再講。你先告訴我，你這幾天練箭練得怎麼樣？」
「很好！」小雅得意地挺了挺胸，「我每天都練七百支箭，一天都沒落下。
師父你昨天說今天教我新的東西，你沒忘吧？」
「沒忘。」
「那吃完飯就教？」
「好。」
小雅高興得跳了起來，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
「師父你最好了！」
她撲過來，在吳恙臉上親了一下，然後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臉一下子紅了，轉身就跑，
「我去幫媽媽端菜！」
吳恙看著她的背影，笑了笑。
吃完飯，吳恙和小雅來到花園裡。
小雅站在靶子前面，手裡拿著木弓，弓弦拉滿，瞄準靶心。
她的動作很標準，拉弓的手不抖，放箭的瞬間乾淨利落，箭矢在空中劃出一道直線，正中靶心。
「基本功紮實了。」吳恙說，「可以學一些實戰技巧了。」
小雅轉過身，眼睛亮亮的。
「師父，怎麼學習啊？」
「當然是我和你對練！」
吳恙從花園角落拿起一把木刀，掂了掂分量。
「你用弓，我用刀。
你的任務很簡單——別讓我碰到你，同時射中我。」
小雅瞪大了眼睛：「師父，你要跟我打？」
「對練。」吳恙走到她對面十米外站定，
「實戰中學得最快。你射箭的時候，異獸不會站著給你打，它們會衝過來。
你要學會在移動中保持輸出，控制距離，不讓敵人近身。」
小雅握緊了弓，喉嚨發緊。
「可是師父，萬一我射中你……」
「你射不中我的。」吳恙笑了一下，「別擔心我，擔心你自己。」
小雅咬了咬嘴唇。她知道師父說的是實話，但還是有點不服氣。
「那我開始了？」
「開始。」
小雅深吸一口氣，拉弓，瞄準吳恙的肩膀——
她不敢瞄要害。箭矢離弦，嗖的一聲飛過去。
吳恙側身，箭擦著他衣袖飛過，釘在身後的樹上。
「太慢了。」他說，「而且你在射箭之前呼吸變了，我聽到你的吸氣聲。
弓箭手的呼吸要平穩，不能讓對手預判你的放箭時機。」
「再來。」
小雅這次沒有猶豫，拉弓就射，連射三箭，一箭接一箭。
吳恙沒有動，只是微微側了兩次頭，又偏了一下肩膀，三支箭全部落空。
「你站得太死了。」吳恙說，「站在原地射箭，你就是活靶子，跑起來。」
話音剛落，他朝小雅走過來。
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穩，像一座移動的山壓過來。
小雅心頭一緊，轉身就跑。
她跑出幾步，在離地的瞬間轉身放箭——跑著射的技巧，前幾天剛練過。
箭矢飛向吳恙胸口。
吳恙伸出木刀，輕輕一撥，箭被彈飛了。
「不錯，知道轉身放箭了，但你的箭太直，對付有武器的對手，直的箭容易被格擋，要學會弧線箭，箭斗術懂嗎？」
「弧線箭？我不會啊。」
「那就先用數量彌補，多重箭。」
小雅恍然大悟，發動多重箭。
三支箭同時出現在弓弦上，呈扇形飛出去，一支封左，一支封右，一支直取中路。
吳恙腳步一錯，從兩箭之間的縫隙穿了過去，木刀差點碰到小雅的肩。
小雅嚇得往前一撲，躲開木刀，回頭又是一箭。
這一箭沒來得及瞄準，歪得離譜，飛進了花叢里。
「你的節奏亂了。」吳恙沒有追，站在原地，「你在害怕。一害怕就慌，一慌就亂射，射不準的箭不如不射，浪費體力和箭矢。」
小雅大口喘著氣，手在發抖。
「師父，你走過來的樣子太嚇人了。」
「異獸比我嚇人多了。」吳恙滿頭黑線。
「繼續。」吳恙又朝她走來，這次速度快了一些。
小雅側身後退，拉弓，射箭。
箭飛出，吳恙木刀一擋，繼續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