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雅看著裂成兩半的靶子,嘴巴張得大大的。
「師父……這威力也太大了吧?」
「穿透箭無視一半的防禦,當然威力大。」吳恙說,「但它也有缺點。
速度比追風箭慢,耗藍也比多重箭高。
你要根據不同的情況選擇不同的技能,不能一味地用什麼穿透箭。」
小雅點了點頭,把吳恙說的每一句話都記在了心裡。
第五天,小雅的假期結束了。
武考的時間定在半個月後,她需要回學校參加考前集訓。
吳恙把她送到學校門口。
學校的大門很氣派,門口立著兩根大理石柱子,柱子上刻著學校的校訓——「自強不息,厚德載物」。
門口停著很多車,都是家長送孩子來上學的。
有的孩子背著書包,有的孩子提著行李箱,有的孩子手裡拿著弓,有的孩子腰間掛著劍。
小雅站在門口,背著弓,腰上掛著箭壺,手裡提著一個行李箱。
她穿著一件淡紫色的運動服,頭髮紮成了馬尾,臉上還有一點沒消退的紅暈。
「師父。」她轉過身,看著吳恙,「你真的不跟我進去嗎?」
「不進去了。」吳恙說,「我待會兒就要回京都了。」
小雅的眼眶紅了。
「師父,你答應我的,等我考上京都大學,你要繼續教我。」
「答應你的,不會反悔。」吳恙伸手拍了拍她的頭,
「好好考試,爭取考進京都大學。
京都大學的箭術系是全龍之國最好的,那裡的老師能教你的東西比我多。」
「他們才沒有師父教得好。」小雅撅著嘴,
「師父你教我的東西,比學校的老師高級一百倍。」
「那你一定要等我。」小雅拉住他的手,「師父,你一定要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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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等。」
小雅的眼淚掉了下來。
她撲進吳恙懷裡,抱住他的腰,把臉埋在他胸口。
「師父,我會想你的。」
「你是我的徒弟,我也會想你。」
小雅從他懷裡抬起頭,擦了擦眼淚,吸了吸鼻子。
她踮起腳尖,在他臉上親了一下,然後轉身,提起行李箱,跑進了學校的大門。
她跑了幾步,又停下來,轉過身,朝吳恙揮了揮手。
「師父!我一定會考上京都大學的!」
吳恙朝她揮了揮手。
小雅笑了,笑得眼睛彎彎的,然後轉身,跑進了教學樓里,消失在了走廊的盡頭。
吳恙站在學校門口,看著她的背影消失,站了很久。陽光照在他身上,暖暖的。
風吹過來,帶著桂花的香氣。
他深吸一口氣,轉身,縱意登仙步發動,白光閃過,他的身影消失在街角。
下一站,京都。
吳恙落在京都大學門口的時候,正是黃昏。
他離開京都大學快兩個月了。
這兩個月里,他去過異界,升到過十二階,領悟了三種法則,打贏了赫拉,還收了一個徒弟。
現在回到學校,忽然覺得有點恍惚,像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夢醒了,站在夢開始的地方。
「吳恙?你回來了?」
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吳恙轉過身,看到李如月站在他身後三步遠的地方。
她穿著一件深藍色的練功服,腰間掛著一把長劍,頭髮紮成了高馬尾,臉上沒有什麼表情,但眼睛裡有光。
「如月。」吳恙笑著上前,忍不住抱了一下。
李如月臉上復現一抹紅潤:「這還這麼多人呢,你幹嘛......」
「這不是想你了。」吳恙不在乎,還在李如月胸口拱了拱,
高冷劍聖臉上更紅,卻也沒有阻止他。
身邊的圍觀者,心碎了一地。
「不!我的劍聖女神不可能投入別的男人的懷抱!我的心碎了。」
「心理委員在哪裡?」
「你踏馬眼瞎吧,人家是師徒,師徒之間有個溫柔的抱抱,很正常吧?」
「沒錯,那可是吳恙學長!」
「啊咧,沒記錯的話,吳恙應該是學弟吧?他不是才一年級?」
......
兩人溫存了一陣子,吳恙才放開了快要冒煙的李如月,並肩朝著學校里走去。
至於路人的看法,他們並不在乎。
「你回來得正好。」李如月說,「期末考核快到了。」
「期末考核?」吳恙愣了一下。
「大一期末考核。」李如月看了他一眼,「等級考核和爬塔,還有個人戰。你不會都還不知道吧?」
看著李如月嘴角難得露出的壞笑,吳恙的腳步停了一下。
他還真不知道!
這兩個月在異界打打殺殺,腦子裡全是法則、混沌、赫拉,哪裡還記得什麼期末考核。
「什麼時候?」
「後天。」李如月說,「等級考核明天開始報名,後天截止。大一的考核標準是三十五級以上。」
「三十五級?」吳恙嘴角抽了一下。
在天道的壓制下,他現在的等級是109級。
「你多少級了?」李如月問。
吳恙想了想,決定說一個不那麼嚇人的數字:「一百多。」
李如月的腳步猛地停了。
她轉過身,看著吳恙,眼睛微微睜大了一點。
對她來說,這已經是極其罕見的表情變化了。
「一百多?」
「嗯。」
「在異界升的?」
「嗯。」
李如月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繼續往前走。
「那等級考核你不用準備了。」她說,「爬塔呢?」
「爬塔是什麼?」
李如月又停下來,轉過頭看著他,眼神裡帶著一絲無奈。
「畢業之塔。」她說,「各大高校聯手打造的試煉塔,總共一百層。畢業的時候要求通過八十層。
不過大一的考核標準是二十層。」
「二十層?」吳恙想了想,「很難嗎?」
「對大一新生來說,有一定難度。」李如月說,「不過對你的話,應該就是走個過場就行。」
「塔在哪?」
「訓練中心後面。」李如月指了指校園深處,「你要去看看?」
「現在就去。」
訓練中心後面有一片很大的廣場,廣場中央矗立著一座黑色的高塔。
塔身通體漆黑,像是用某種不知名的金屬鑄造的,表面光滑如鏡,沒有任何紋路和裝飾。
門口站著一個穿制服的工作人員,手裡拿著一個登記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