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場上人不多，三三兩兩的學生聚在塔前，有的在討論戰術，有的在熱身，有的剛從塔里出來，滿頭大汗，一瘸一拐。
吳恙站在塔前，仰頭看著這座黑色的巨塔，心裡湧上一股奇怪的感覺——
這座塔里有某種東西在召喚他，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像有什麼東西在塔的高處等著他。
「感覺到了？」李如月站在他旁邊，看著他的側臉。
「這座塔……」吳恙皺了皺眉，「不簡單。」
「當然不簡單。」李如月說，「這是集合了整個龍之國的陣法師、符文師、建築師打造的試煉塔。
塔里的每一層都是一個獨立的空間，裡面的敵人和地形會根據闖塔者的等級和實力動態調整。
你越強，敵人越強。」
「動態調整？」吳恙有點意外，「那我一百多級進去，敵人也是一百多級？」
「理論上是的。」李如月說，「但對戰的難度肯定不一樣，畢竟塔是死的人是活的，不可能讓你過不去。」
「這個塔考驗的，最主要還是戰鬥技巧，和等級的關係不是很大。」
吳恙點了點頭，這麼說的話，學校打造的這個畢業之塔，還是有點用處。
他沒有說話，只是看著那座塔。
「你要進去試試嗎？」李如月問。
「試試。」吳恙說，然後往塔的方向走去。
「等一下。」李如月叫住他，「你現在什麼裝備？什麼技能？」
吳恙低頭看了看自己。他穿著普通的黑色運動服，月之光芒收在儲物戒指里，身上沒有穿任何護甲，口袋裡只有幾瓶藥劑和一把備用的短刀。
「就這樣。」
李如月看著他，沉默了兩秒，然後嘆了口氣。
「行吧，反正這個塔對你來說，應該也沒有什麼難度。」她說，「我在外面等你，早點出來。」
吳恙點了點頭，朝塔走去。
門口的工作人員是個中年男人，戴著一副黑框眼鏡，穿著制服，手裡拿著登記簿。
他看到吳恙走過來，抬起頭，扶了扶眼鏡。
「同學，要闖塔？」
「嗯。」
「幾年級？」
「大一。」
「叫什麼名字？」
「吳恙。」
工作人員在登記簿上翻了翻，找到了吳恙的名字，用手指點了一下。
「吳恙……嗯，找到了。你還沒有闖塔記錄，第一次闖塔？」
「對。」
「規則我跟你說一下。」工作人員合上登記簿，指著塔門，「闖塔從第一層開始，每過一層，下一層的門會自動開啟。
你可以選擇在任何一層退出，退出的方法是在該層的傳送陣上捏碎傳送符。
傳送符在進門的時候會發給你，每人一張，弄丟了就沒有了。」
他頓了頓，又說：「每過一層，塔會自動記錄你的成績。
大一考核的標準是二十層，你現在闖的成績會作為期末考核的成績。
如果你覺得不滿意，考核之前可以再闖一次，取最好成績。」
「明白了。」吳恙說。
工作人員從抽屜里拿出一張金色的符紙，遞給吳恙。
符紙不大，只有巴掌大小，上面畫著密密麻麻的符文，正中央有一個紅色的「退」字。
「傳送符，捏碎就能出來。收好。」
吳恙接過符紙，放進兜里。
「還有，」工作人員補充道，「塔里的敵人是真實傷害，雖然不會真的殺死你，但受傷的感覺是真實的。
如果傷勢過重，傳送符會自動激活，把你傳送出來，所以不用擔心生命安全。」
吳恙點了點頭，朝塔門走去。
李如月站在廣場上，看著他的背影，嘴唇動了一下，想說什麼，但沒有說出口。
吳恙走到塔門前，回頭看了她一眼，笑了一下。
「等我出來。」
「好。」李如月點了點頭，吳恙的實力，他是不擔心的，就是不知道他想要闖多少層？
吳恙轉身，踏入了塔門。
白光閃過，吳恙出現在一個空曠的大廳里。
大廳不大，大概有半個籃球場的面積，四周是黑色的石壁，
沒有窗戶，沒有門，沒有任何裝飾，只有正中央站著一個黑色的石像。
它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像一尊普通的雕塑。
吳恙放出精神力，感知了一下石像的等級——五階。
「五階？」吳恙有點意外。對他來說，五階的敵人連螞蟻都算不上。
但他很快就明白了——塔的難度是根據闖塔者的等級動態調整的，
他是109級，但塔的第一層不可能直接扔一個109級的敵人給他，不然猝不及防之下，估計很多學生一開始會打不過。
應該是按比例調整的，第一層大概是自身等級的百分之五左右。
他朝石像走過去。
剛邁出兩步，石像動了。
它的頭部轉向吳恙的方向，雖然沒有眼睛，但吳恙能感覺到它在「看」自己。
石像舉起石劍，朝他走來。動作很慢，每一步都像生了鏽的機器在運轉，關節處發出咔咔的摩擦聲。
吳恙沒有拔刀。
他走到石像面前，石像的劍從頭頂劈下來，他側身避開，伸出右手，一掌拍在石像的胸口。
「咔嚓——」
石像從胸口開始裂開，裂紋像蜘蛛網一樣向四周蔓延，眨眼間遍布全身。然後它碎了，碎成了一地的石塊，散落在黑色石板上。
【叮！第一層通過！】
一個機械的聲音在大廳里迴蕩，沒有感情，沒有任何多餘的廢話。
牆壁上多了一道門，吳恙走過去，推開門，踏上通往第二層的樓梯。
第二層到第五層和第一層差不多，都是石像，只是數量越來越多，動作越來越快，等級越來越高。
吳恙一劍一個，輕鬆通過。
第六層開始，敵人變了。
不再是石像，而是異獸。
等級也來到了八階，80級，看來這個塔的強度確實在增加，已經逐漸靠近自己的等級了。
不過80級的異獸，對他依舊沒有任何的威脅。
說實話，吳恙來參加這個試煉，就有點過於小兒科了。
每一層，都是抽劍，出劍，然後收劍。
然後就是下一層。
【叮！第六層通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