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恙甩了甩手上的灰，繼續往上走。
第七層到第十層，影狼的數量從三隻增加到了二十隻，而且體型越來越大，速度越來越快。
對他而言，就是多兩劍的事兒，技能都懶得用。
不到2分鐘，吳恙來到了第十一層。
這一層的空間變了。
不再是方方正正的大廳，而是一條狹長的走廊，走廊很長，看不到盡頭，兩邊是高高的石壁，石壁上沒有可以攀爬的地方，寬度只有不到兩米，只容兩個人並排通過。
走廊里沒有敵人，但吳恙能感覺到，前面有什麼東西在等著他。
他沿著走廊走了大約一百米，看到了第一個敵人。
很快，對面出現了一個人。
一個和吳恙長得一模一樣的人。
同樣的身高，同樣的體型，同樣的黑色運動服，同樣插著兜的手，同樣平淡的表情。
唯一不同的是，對方的眼睛是黑色的，沒有瞳孔，像兩個黑洞，深不見底。
「鏡像？」吳恙明白了。
很多試煉塔都有這種機制，複製闖塔者的外形和能力，讓闖塔者和自己戰鬥。
你不是在打別人，你是在打自己。
鏡像看到吳恙，嘴角微微翹了一下，那個弧度，那個表情，和吳恙平時笑起來一模一樣。
吳恙感知到，對面鏡像的實力，也在109級，只不過屬性比起自己來，還是差遠了。
不過才11層，就有這麼神奇的東西，看來畢業之塔，沒有想像中那麼簡單。
然後鏡像動了。
縱意登仙步。
白光閃過，鏡像從原地消失，出現在吳恙身後，一拳打向他的後心。
可惜速度沒有他快。
吳恙沒有回頭，身體向前一傾，避開了這一拳，同時右腳向後蹬出，踹向鏡像的腹部。
「嘭——」
這一腳下去，鏡像從背後炸開，身體猛地一震，然後像玻璃一樣碎裂了，碎片在空中飄散，化作無數白色的光點，消失不見。
【叮！第十一層通過！】
「等級有了，技能竟然也學會了我的，可惜就是實力差距很大，屬性更是差遠了。」
吳恙搖了搖頭：「不過說起來，這個塔估計也沒法複製出自己的屬性吧？」
他握了握拳頭，力量已經達到了16萬以上，加上他還掌握了力之法則。
這個塔要是能複製出來，那才叫逆天了。
目前藍星，估計還沒有人有這個本事，不然吳恙也不用擔心異世界的異獸了。
走廊盡頭出現了一道門。
吳恙收劍，繼續往上走。
從十二層到十九層，吳恙遇到了各種各樣的敵人。
有石像，有異獸，有人形鏡像，有機關陷阱，有迷宮，有需要解謎才能通過的關卡。
每一層都比上一層更難，敵人更強，數量更多，地形更複雜。
但他沒有遇到真正的挑戰。
塔的難度是根據等級調整的，但他的實力，遠遠超過了自己的等級。
哪怕面對同樣等級的敵人，也就一劍的事兒。
所以他打塔，本質上是降維打擊。
十九層的門打開，通往二十層的樓梯出現在面前。
吳恙站在樓梯口，沒有急著上去。
他看了一眼系統面板——從第一層到第十九層，他只用了不到四十分鐘，藥沒喝一口，傷沒受一處，甚至連呼吸都沒有亂。
二十層。
吳恙踏上樓梯，走完最後一級台階，白光閃過，他出現在一個巨大的圓形競技場裡。
競技場很大，直徑至少有二百米，四周是環形的看台，看台上坐滿了人——不，不是人，是石像。
成千上萬的石像坐在看台上，沒有五官，但全都「看」著競技場中央。
頭頂是黑色的穹頂，穹頂上有一圈符文在緩緩旋轉，發出暗紅色的光。
競技場中央站著一個人。
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穿著一件破舊的灰色風衣，頭髮亂糟糟的，臉上有胡茬，眼神很疲憊，像是一個很久沒有睡過覺的人。
他的手裡握著一把刀，刀很長，幾乎和他的身高一樣，刀刃上布滿了裂紋，像隨時會碎掉。
吳恙看著那個人，心裡忽然湧上一股奇怪的感覺——這個男人，好眼熟的樣子？
「你是誰？」吳恙問。
那個人抬起頭，看著吳恙。他的眼睛是灰色的，沒有瞳孔，像兩團死寂的霧。
「我是守塔人。」他的聲音很沙啞，像砂紙摩擦金屬的聲音，「二十層的守塔人。」
「你不是塔造出來的？」
「我是。」守塔人說，「但我曾經也是人。」
吳恙皺了皺眉。
「你不用知道我的故事。」守塔人舉起那把裂紋密布的長刀，「打敗我，你就能過二十層。打不敗，你就在這裡陪我。」
他沒有給吳恙繼續提問的機會，長刀一抖，刀刃上的裂紋亮起了暗紅色的光，像岩漿在裂縫中流動。
他的身影從原地消失，不是瞬移，是速度快到極致，快到空氣在他身後炸開了一圈白色的音爆雲。
一刀斬下。
吳恙拔刀格擋，月之光芒和裂紋長刀碰撞在一起，發出一聲刺耳的金屬撞擊聲。
火花四濺，腳下的石板裂開了，裂紋向四周蔓延了十幾米。
吳恙面無表情，反而是逼格滿滿的守塔人被震飛了。
「看來也是個銀槍臘頭。」吳恙心裡吐槽，
不過也很正常，這個守塔人在一般人眼裡，已經很強了。
技能也非常厲害，
但是比起他，還是差遠了。
不過自己的奇蹟，是不可以複製，不能以此來要求所有人。
吳恙繼續出劍——斬天拔劍術！
無限距離的劍光閃過，直接把守塔人淹沒。
他滑落在地，靠著凹坑坐著，手裡的長刀碎成了碎片，叮叮噹噹地落了一地。
灰色風衣破成了布條，身上全是傷口，但沒有血——
他的身體和那些石像一樣，是塔造出來的，沒有血。
守塔人抬起頭，看著吳恙。他的臉上沒有痛苦，沒有憤怒，只有一種奇怪的平靜，像是在等了很久之後，終於等到了什麼。
「你通過了。」他說。
【叮！第二十層通過！】
吳恙收起刀，走到守塔人面前，蹲下來，看著他的灰色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