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剛才說，你曾經也是人。什麼意思？」
守塔人沉默了片刻，隨即目光黯淡下去，留下一句話——
「我還會回來的。」
「莫名其妙！」吳恙眉頭挑起，看了一眼重新出現的，通往第21層的階梯和大門，他猶豫了一下沒有進去。
「算了，為以後留一點樂趣。」
吳恙從兜里掏出傳送符，看了最後一眼，捏碎。
金光閃過，他的身影消失在競技場裡。
「這麼快就出來了？」
李如月還有點愣神，她知道吳恙厲害，但不知道這麼厲害！
裡面的怪物，除了前面幾層的，那可都是和闖塔人等級一樣的存在啊！
吳恙才進去了多久？
後者笑了笑：「我也就只打了20層，反正能考試通關就行。」
「好吧，」李如月點頭，「要不要先去我那裡休息一下？」
吳恙眼睛一亮：「可以！」
很快，到了期末考核的第三天，是個人戰鬥。
場地設在京都大學中央競技場。
巨大的圓形擂台上鋪著白色的石板，四周環繞著可容納三千人的看台。
看台上人聲鼎沸。
「聽說今年大一有個女的，冰法特別厲害，上個月在省級比賽拿了冠軍。」
「你說的是陸雪雯吧？SS級冰天雪女，確實厲害。」
「還有個叫羅泳琪的，瞳術師，一手幻術吊打了全部對手，今年的京都大學，人才濟濟啊！」
......
吳恙坐在選手休息區，聽著身後看台上的議論，面無表情。
他穿著一身黑色的運動服，
陸雪雯坐在他旁邊，手裡拿著一瓶水，安靜地看著擂台。
「吳恙哥哥，你終於回來了！」陸雪雯貼在他的身上，不肯下來。
「哼，臭弟弟，你還知道回來啊？」羅泳琪的態度截然相反，雖然她的眼裡依舊藏著同樣的喜愛，但說出來的話依舊毒舌。
吳恙笑了笑，沒有計較，抱著陸雪雯的同時，摸了摸羅泳琪的俏臉，後者一陣不服氣。
想要咬他一口，可惜被吳恙很快躲開了，還哈哈大笑了一陣。
羅泳妍和他們坐在一起，不過她是導師，不需要參賽。
魅魔覺醒後，她的等級已經到了90級，進度非常快。
當然，這也是職業的特殊性導致的。
羅泳妍穿著一件紅色的短款運動上衣，露出纖細的腰肢，頭髮散在肩上，化了一點淡妝，在選手堆里格外顯眼。
太魅惑了，看得吳恙都有點心動，不自覺想起了，和泳妍姐的日常。
「臭弟弟昨天爬塔過了二十層。」羅泳琪伸頭看向吳恙的方向，「他都沒跟我說。」
「他為什麼要跟你說？」羅泳妍頭都沒抬。
「因為我是他女人啊！」羅泳琪理直氣壯。
羅泳妍終於轉過頭，看了妹妹一眼，面無表情地說：「你只是他女人之一。」
羅泳琪的臉一下子垮了：「姐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拆我台？」
「我說的是事實。」
羅泳琪哼了一聲，把頭扭過去，不理姐姐了。
她開始跟旁邊的端木愛莉說話，可惜愛莉的心思，都放在了吳恙的身上，對她不怎麼理會。
羅泳琪心裡暗哼一聲：「一個兩個的，都被臭弟弟迷住了，哼，晚上看我偷襲一手，拿到臭弟弟這兩個月的初夜，讓你們都只能幹看著，啊哈哈哈哈！」
早上九點，一個穿西裝的中年男人走上擂台，手裡拿著一個話筒。
他是京都大學實戰系的主任，姓王，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表情嚴肅得像在參加葬禮。
「各位同學，歡迎參加期末個人戰鬥考核。」王主任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傳遍整個競技場，
「規則如下：隨機抽籤配對，每人一場，由五位評委老師現場打分。
勝負不是唯一標準，我們會根據戰鬥中的表現——
技能運用、戰術意識、臨場反應、心理素質來進行綜合評分，現在開始抽籤。」
擂台一側的大屏幕上，名字開始滾動。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著屏幕，有的緊張，有的興奮，有的祈禱不要抽到太強的對手。
第一個名字停下來了。
「羅泳琪。」
羅泳琪猛地站起來，眼睛亮亮的：「到我了到我了！」
她的對手也出來了——「趙小磊」，強化系大一，三十八級，沒什麼名氣。
羅泳琪跳上擂台，從儲物戒指里拿出一把魔杖，可以增幅自己幻術的威力。
她的對手是一個瘦高的男生，手裡握著一把長劍，看起來有點緊張。
「開始！」王主任一聲令下。
趙小磊搶先出手，長劍直刺羅泳琪的肩膀。
速度不慢，但在行家眼裡，到處都是破綻。
羅泳琪站在原地，動都沒動，她只是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然後目光一閃。
瞳術師的戰鬥，只需要動動眼珠子就行。
「鏡花水月！」
下一刻，紅光覆蓋了對手，趙小磊僵住了，臉色蒼白。
羅泳琪仰著頭，轉身看向評委席，像一隻驕傲的小孔雀。
評委老師們交頭接耳了幾句，然後王主任宣布：「羅泳琪，評分——S。技能運用熟練，戰術清晰，但對手實力偏弱，未能展現更多能力。」
羅泳琪的嘴角抽了一下。
S？也行吧。
她走下擂台，經過吳恙身邊的時候，小聲嘟囔了一句：「臭弟弟，你要給我報仇。」
「報什麼仇？」吳恙莫名其妙。
「他們只給我S！」
「S已經是最高等級了......」吳恙有點無語。
「啊咧，是嗎？」羅泳琪頓時露出傻笑，「那算他們有眼光。」
吳恙更無語了。
屏幕上又開始滾動。
一輪又一輪的戰鬥過去，
良久，名字再次停了。
「吳恙。」
吳恙站起來，拍了拍衣服上的灰。陸雪雯拉住他的手。
「吳恙哥哥，你小心點。」雖然知道吳恙很厲害，但陸雪雯還是忍不住叮囑一句。
「嗯。」
吳恙走上擂台，站在中央。
陽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