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泳妍笑著直起身,長發散下來,垂在肩上,在燈光下泛著栗色的光。
她伸手解開了睡裙的肩帶,黑色的布料滑落,露出白皙的鎖骨和肩膀。
她的皮膚在燈光下泛著淡淡的粉色,像一朵盛開的桃花。
吳恙伸手,輕輕握住她的手,她沒有躲,低頭看著他,眼睛很亮。
「泳妍姐,你真好看。」
「你每次都說這句話,能不能換一句?」
「說什麼?」
「說『我愛你』。」
「我愛你。」吳恙說。
今晚的月亮很圓,很亮,月光灑在城市的高樓上,把萬家燈火鍍上了一層銀白色。
風吹過來,帶著初秋的涼意,吹得他的頭髮有點亂。
他想起陸雪雯在電影院裡靠在他肩膀上的樣子,
想起端木愛莉在修煉室里踮起腳尖親他的樣子,
想起羅泳妍騎在他身上說「說你愛我」的樣子。
他想起柳扶風,想起柳如煙,想起陳慕心,想起李如月,想起月夜優雅,想起赫拉。
她們都很好,他不想辜負任何一個。
但他只有一個人,他嘆了口氣,轉身回了屋。
陳慕心最近很煩。
葉墨又來找她了。
葉墨變了,變得陰鬱,沉默寡言,看人的眼神像毒蛇一樣,讓人不舒服。
他不是來道歉的,也不是來求和的,他只是不甘心。
每次見面都陰陽怪氣,說她攀上高枝了,說吳恙不會真心對她,說等她被甩了就知道誰才是對她好的人。
陳慕心不想理他,但他在校門口堵她,在圖書館堵她,在宿舍樓下堵她。
她換了好幾個地方,他總能找到她。
這天下午,陳慕心從圖書館出來,準備去食堂吃飯,剛走到樓下,葉墨從石柱後面走出來。
嘴角帶著一絲笑,但那笑容陰冷陰冷的,讓人汗毛倒豎。
「慕心,好久不見,你又瘦了,是不是吳恙沒照顧好你?
我就說嘛,他那種人,怎麼可能真心對你?
他身邊那麼多女人,哪裡顧得上你?
你還是跟我在一起吧,至少我會對你好。」
陳慕心沒有理他,加快腳步,往食堂的方向走。
葉墨跟在後面,步伐不緊不慢:「你躲什麼躲,我又不會吃了你。」
陳慕心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他。她的眼睛很冷,冷得像冰,聲音也很冷:
「葉墨,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我們之間已經結束了。
請你以後不要再來找我了。「
葉墨的笑容收了一下,很快又恢復,聲音卻沉了下來。
「你說結束就結束?我不同意。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你是我的青梅竹馬,你說結束就結束?
憑什麼?
就憑吳恙比我強?就憑他有錢?你以為他真的喜歡你?
他只是在玩你,等他玩膩了,就會把你扔了。
到時候你再來找我,我不會再要你了。」
陳慕心的臉色發白,手指攥緊了短杖,指節發白,但她沒有動手。
她不知道該怎麼辦。
就在她準備轉身走的時候,一隻手從她身後伸過來,輕輕攬住了她的肩膀。
她轉過頭,看到了吳恙的臉。
「吳恙哥哥,你怎麼來了?」陳慕心的眼眶一下子紅了,聲音都在發抖,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
「專門過來找你啊!」吳恙看著她,笑了笑,「一起去吃飯?」
「好。」陳慕心點了點頭,把頭靠在他肩膀上,閉上了眼睛。
葉墨的臉色從蒼白變成了鐵青,嘴唇在哆嗦,手指攥成了拳頭,指甲陷進掌心裡,血珠從指縫裡滲出來。
「吳恙,你——你放開她!」
吳恙看著他,目光很平靜:「不好意思,慕心是我的女人,我抱著她關你什麼事?」
「你的女人?」葉墨的聲音拔高了,「你有什麼證據?你什麼都沒給她,憑什麼說她是你的女人?」
「憑她願意。」吳恙低頭看著陳慕心,
她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笑了,笑得很甜,笑得眼睛彎彎的。
葉墨看著他們,臉上的表情從憤怒變成了不甘,
從不甘變成了絕望,又從絕望變成了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剛剛用力過猛,手指都捏破了,還在滴血,在灰白色的石板上暈開一小片暗紅。
「吳恙,你會後悔的。」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風,但他的眼神像毒蛇,陰冷陰冷的。
「我不會。」吳恙說。
陳慕心縮在吳恙懷裡,不想看葉墨。
葉墨站在那裡,看著他們的背影,看了很久。
他轉身走了,沒有回頭。
陳慕心抬起頭,輕聲說了一句:「吳恙哥哥,謝謝你。」
「不客氣。」吳恙揉了揉她的頭。
兩個人並肩走在校園的林蔭道上。銀杏葉黃了,飄落下來,鋪了一地金色的地毯。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落在兩人身上。
「吳恙哥哥,你說葉墨他會不會做出什麼極端的事?」
「不知道。」吳恙說,「但不管他做什麼,我都會保護你。」
陳慕心看著他,眼眶紅了,嘴角翹了起來:「我相信你。」
另一邊,葉墨一個人走在街頭,路燈一盞盞亮起來,把街道照得昏黃。
他想起了陳慕心看吳恙的眼神,
那種依賴,那種信任,那種愛。
她從來沒有用那種眼神看過他!
從來沒有!
葉墨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喂,是我。上次你們說的那個計劃,我同意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然後傳來一個沙啞的聲音。
「你確定?一旦答應了,就沒有回頭路了。」
「確定。」葉墨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吳恙必須死,他死了,陳慕心才會回到我身邊。
她只是被迷惑了,她不是不愛我,她只是暫時被蒙蔽了雙眼。
等吳恙死了,她就會看清一切。」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片刻,然後笑了:「好。歡迎加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