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血腥味和一種說不出的腥臊味，但葉墨覺得這是他吃過的最好吃的東西。
因為吃下去的那一瞬間，他感覺到自己的力量在增長。
第一隻異獸被吞噬，他皮膚上的紅色紋路亮了一下，像血管被注入了新的血液。
無數的異獸衝過來了，它們體型很大，但對葉墨而言，沒有任何的威脅，
反而越大越好，越大他才吃得越過癮。
第二隻異獸被吞噬，他的身高增加了兩厘米，肩膀的寬度增加了一厘米。
十隻。二十隻。五十隻。一百隻。
溶洞裡變成了一片血海。
葉墨站在屍堆中央，渾身是血，連臉上的鱗片都被血糊住了，只能看到兩隻紫色的豎瞳在血污中發光。
他的身體變了，比進來的時候高了一個頭，後背隆起的兩塊肌肉已經變成了兩隻短小的、沒有羽毛的肉翼，
像蝙蝠的翅膀，但小得多，還不足以支撐他飛行。
地上還有三十多隻異獸活著，但它們已經不敢衝上來了。
葉墨看著它們，嘴角咧開，露出兩排沾滿了血肉的鋸齒狀尖牙。
「你們跑什麼？」他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溫柔，
「我不會殺你們，我要養著你們，慢慢吃。
一天吃一隻，夠吃一個月。
一個月後，我又能找到新的異獸。這樣我就不用餓肚子了。」
他伸出手，抓住最近的一隻異獸的脖子，那隻異獸的身體在發抖，發出像嬰兒哭泣一樣的聲音。
葉墨沒有吃它，只是把它拎起來，看了看，然後扔到了身後。
「留著你，明天吃。」
黑影從隧道的入口走進來，它的黑色長袍在血泊中拖行，卻沒有沾上一滴血。
它站在溶洞的邊緣，看著葉墨，看著那具比之前更加高大的身體，看著那雙更加明亮的紫色豎瞳，看著嘴角那一絲滿足的、扭曲的笑容。
「葉墨，你今天吃了多少只？」黑影問。
葉墨歪了一下頭，數了數地上的屍體，又看了看角落裡活著的那些：
「一百六十三隻。」
「你的力量增長了多少？」
葉墨伸出右手，五指張開，然後猛地攥緊。
拳頭周圍的氣流被壓縮成一個肉眼可見的球形，發出低沉的轟鳴聲，持續了大約兩秒，然後消散了。
「十階。」葉墨說，「我現在是十階職業者的水平。
這樣吃下去，最多一年時間，我就可以成長到前所未有的十三階！
到時候，吳恙在我面前就是一個廢物。」
黑影沒有說話。
它看著葉墨，看著那雙紫色的豎瞳里燃燒的瘋狂的火焰，看著那個渾身是血的年輕人。
它在想一件事——它在養一條蛇，一條正在慢慢長大的、越來越強的、遲早會反噬主人的蛇。
但現在，它需要這條蛇。
「三天後，我們去下一個巢穴。」黑影說，「那裡有三百隻異獸，最強的有九階。」
葉墨的眼睛亮了一下，笑得很開心，像一個收到了聖誕禮物的孩子。
「吳恙，等著我。」葉墨的聲音很輕，但他的眼睛裡有火在燒，
「你搶走的，我會一樣一樣拿回來。
你的女人，你的力量，你的命，都是我的。」
他伸出舌頭，舔掉了嘴角的血。
紫色的豎瞳在螢光苔蘚的照射下，像兩顆正在燃燒的紫色星星。
「我可是天命戰士。」葉墨自言自語，聲音沙啞，
「SSS級職業，百年難遇的天才。
就算我變成了一個怪物，一個靠吃異獸活下去的怪物，這也是我的天命！」
他的手指慢慢收攏，攥成了一個拳頭。
利爪刺進掌心裡，深紫色的血液從指縫間滴落，滴在地上，發出滋滋的腐蝕聲。
「吳恙，你等著，我很快就來了。」
吳恙還不知道，葉墨在角落裡復活了，而且正在偷偷的努力，企圖驚艷所有人。
他從鳥之國回到龍之國的時候，天已經亮了。
直接去了京都大學的圖書館。
吳恙打算去找一本新的技能書。
他走到二樓的最深處，那裡的書架很少有人碰，上面落了一層薄薄的灰。
他一本一本地看過去，書名五花八門——
基礎冥想入門，火系法術初級應用，強化師的自我修養，還有一些連名字都看不懂的古籍，封皮上的字用的是幾百年前的寫法。
他的手從書脊上滑過，每摸到一本就抽出來翻幾頁，然後放回去，再抽下一本。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那片虛無。
自己的全部手段，對荒都起不了任何作用，吳恙只能想著，看能不能找個新的技能，來對付這種看不見摸不著的敵人了。
荒把他的攻擊吃了，連他打出去的法則之力都吃了。
他需要一個辦法。
一個不是靠蠻力、不是靠法則、不是靠任何可以被荒吞噬的東西的辦法。
他的手停在了一本書上。
這本書比其他的書都薄，封皮是深褐色的，邊角已經磨損得發白，書脊上的字模糊不清，他湊近了才勉強認出四個字——五行封印。
他把書抽出來，翻開第一頁。
紙張已經泛黃了，邊角有些脆，翻的時候要很小心，稍微用力就會碎。
這本書被放在這裡，幾十年沒有人借過，因為C級技能在京都大學的職業者眼裡，連學的價值都沒有。
吳恙沒有合上書。
他站在那裡，一頁一頁地翻下去。
五行封印的原理很簡單，金木水火土，五種屬性，五種力量，相互生克，相互制約。
封印不是攻擊，不是把目標打碎、打散、打死，而是把目標鎖住，鎖在一個封閉的空間裡，
讓它出不來，動不了，對外面造不成任何影響。
不僅僅需要力量，還需要精準的控制。
他合上書，把書抱在懷裡，走到前台。
「這本技能書，我帶走了。」吳恙隨意說道。
「好的，吳恙同學。」管理員笑臉相對，這可是吳恙，京都大學的活招牌。
別說他只是拿了一本C級的技能書，就是他把整個圖書館搬空，估計校長都不會有意見。
吳恙回到別墅，進了自己的房間，把門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