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屬性翻倍。
吳恙看著這些數字,嘴角慢慢地翹了起來。
從微微翹起到完全咧開,露出一個帶著瘋狂意味的笑容。
他站起來,雙腿穩穩地踩在地墊上。
走到練功房的牆壁前面,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在牆上輕輕彈了一下。
整面牆都震了。
裂紋從他用手指彈過的地方向四周擴散,像蜘蛛網一樣密密麻麻,一直延伸到天花板上。
吳恙把手收回來,看著自己的食指和中指。
他只是輕輕彈了一下,沒有用力,連萬分之一的力都沒有用。
他只是想試試自己現在的力量有多強,結果比他預想的要強得多。
他深吸一口氣,把右手抬起來,五指張開,對準了練功房的天花板。無極封印。
他的掌心什麼都沒有發出,但整棟別墅都在震動。
他能感覺到封印在成形,在壓縮,在把天花板那一片空間變成一扇鎖著的門。
他的手放了下來。
全屬性翻倍之後,他的無極封印強度也翻了幾倍。
不僅是強度,範圍也翻了倍,消耗也減了半。
肉身強化到第十四層帶給他的不僅僅是力量,還有耐力。
他的精神力池也翻倍了,他能用更少的消耗打出更強的封印,能持續更長的時間,能覆蓋更大的範圍。
如果他現在再去封印荒的分身,不會像上次那樣差點把精神力耗空。
他走到練功房的中央,雙腿分開與肩同寬,雙手自然下垂。
閉上眼睛,感受著身體裡那股翻倍之後的力量。
力量在他的血管里奔涌,像一條沒有堤壩的大河,只要他願意,隨時都可以衝出去,把面前的一切都衝垮。
荒是末日,是終結,是所有東西的終點。
但他現在有力量了,有足以撼動空間的力。
那他就要用這股力量去做一件不可能的事,把末日關在門外。
他睜開眼睛,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日期。
距離荒降臨還有不到一個月。他還有時間,不多,但夠用。
他要把新翻倍的力量完全掌握,讓身體記住這些新的數字,讓封印變成條件反射。
白光閃過,他的身影消失在練功房裡。
他去了西北區域,赫拉的營地。
赫拉還在帳篷里,不是在合成魔晶,是在休息。
這兩個月她幾乎沒有合過眼,每天都在和那些材料、容器、能量輸出打交道。
她的臉色很蒼白,手指還在發抖,但她的眼睛裡有一種光,是滿足的光,是完成了不可能完成的任務之後才會有的那種光。
吳恙掀開帳篷的門帘走進去,赫拉抬起頭看著他,嘴角翹了一下。
「成了?」
「成了,肉身十四層,屬性翻倍。」
赫拉的眼睛瞪大了。
她站起來,走到吳恙面前,伸出手,在他胸口捶了一下。
那一拳的力道不輕,但打在吳恙身上,他連晃都沒有晃一下。
赫拉的手指在發抖。
「你現在的力量有多強?比我強多少?」
吳恙想了想,他說:「不知道,但我能感覺到,你打不動我了。」
赫拉沒有說話。
她看著吳恙,看著他站在那裡的樣子,看著他那雙很亮的眼睛,看著他那張平靜的臉。
她心裡有一個念頭,這個念頭讓她覺得可怕,也讓她覺得安心。
吳恙已經不是她能觸碰的存在了,不是打不打得過的問題,是他站在那裡,她連出手的念頭都提不起來。
「荒來了你打算怎麼辦?」赫拉問。
吳恙說:「站在那道裂縫前面,等它出來,然後用無極封印把它封回去,封到異界那片什麼都沒有的虛無里,讓它永遠都回不來。
這是我的計劃,沒有備選方案。
因為這個計劃如果失敗了,藍星就沒有了。」
赫拉沉默了片刻。
「我跟你一起去。」
吳恙看著她,搖了搖頭。
他握著赫拉的手:「你不用去。你留在這裡,幫我看著你的子民,看著龍之國,看著藍星。
如果我能活著回來,我找你喝酒。
如果我回不來,你帶著你的子民,能跑多遠跑多遠。」
赫拉的眼眶紅了,但她的嘴角翹著。
「你欠我的還沒還清,你不能死。」
吳恙笑了一下,說:「我不死。」
「今晚上留下來陪我。」
「好。」吳恙點頭答應,這兩個月時間的,他也非常想念赫拉的身體了。
一日一夜,太陽升起後,吳恙才白光閃過,消失在帳篷里。
他回到別墅的練功房裡,關上門,盤腿坐在地墊上。
閉上眼睛,把封印的流程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金木水火土,地水火風,天地人,陰陽,太一,無極。
接下來,他一邊進行力量掌握訓練,一邊抽時間陪著幾女。
力量掌握的訓練比吳恙預想的要難得多。
他花了整整半個月,才讓自己的身體完全適應了翻倍之後的屬性。
第十五天的時候,他終於能控制住自己的力量了。
他的身體記住了新的數值,就像一個換了新引擎的跑車終於完成了磨合期,每一個零件都運轉得流暢而精準。
他走出練功房的時候,陸雪雯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電視。
她穿著一件淡粉色的家居服,頭髮披著,手裡抱著一個抱枕,眼睛盯著屏幕,但眼神是空的,明顯沒有在看。
吳恙在她旁邊坐下來,沙發墊微微下陷,他刻意控制了力度,但沙發還是比平時多晃了兩下。
陸雪雯轉過頭看著他,嘴角翹了一下:「吳恙哥哥,你練完了嗎?」
「練完了。」吳恙說,「雪雯,我有話想跟你說。」
陸雪雯把抱枕放在一邊,坐直了身體,雙手放在膝蓋上。
她的眼睛看著他,目光平靜:「有什麼事嗎?」
吳恙深吸了一口氣。
「嗯,我之前有些事情,隱瞞著沒敢給你說,但是還有最多半個月,荒就會降臨了,我怕再不說的話,就沒有機會了......」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悲壯,一下子陸雪雯就有點緊張起來了。
然後,吳恙把自己和陳慕心的關係說了,
從葉墨糾纏陳慕心開始,他說得很詳細,沒有省略任何一個細節,也沒有美化任何一個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