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完的時候，陸雪雯的眼睛紅了，但她的嘴角翹著。
「你是我的，也是她們的，我不喜歡這樣，但我接受，因為離開你，我做不到。」
吳恙伸出手，輕輕擦掉她臉上的淚。
他的手指在發抖，不是因為力量控制不住，是因為他心裡有一種說不出的愧疚和感激。
「雪雯，謝謝你。」
「別謝我。」陸雪雯握住他的手，「你還有誰要交代的，一次性說完吧。」
吳恙猶豫了一下，然後把月夜優雅的事情說了。
櫻之國的月夜家，下一任家主，富士山下的相遇，楓樹林裡的承諾。
他說完之後，陸雪雯沉默了幾秒，然後問了一句:「她知道我的存在嗎？」
「知道。」吳恙說，「她知道你們每一個人。」
陸雪雯點了點頭，沒有再問。
然後吳恙說了柳扶風和柳如煙。
蓉城的相遇，柳如煙的母親，那個比他大了二十多歲的女人，還有那個和他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
誤會、分開、重逢、和好，母女倆現在住在一起，都跟了他。
還有劍聖李如月，也是他的女人。
不過最近她去了某處隱秘之地閉關，為了突破10階，不在龍之國內。
這一次，陸雪雯沉默的時間更長了一些。
「吳恙哥哥，你讓我緩緩。」陸雪雯站起來，走到窗前，背對著他。
她的肩膀在微微發抖，不知道是在哭還是在笑。
吳恙站起來，走到她身後，沒有說話，只是站在那裡。
他知道陸雪雯需要時間，需要消化這些信息，需要做一個決定。
他不能催她，不能勸她，不能替她做任何決定，他只能等。
過了大概五分鐘，陸雪雯轉過身，臉上全是淚，但她在笑。
「吳恙哥哥，你要是早一點告訴我，也許我會難過很久。
但你拖到現在才說，我已經離不開你了，你贏了。」
吳恙的鼻子酸了一下。
他伸手把陸雪雯摟進懷裡，她靠在他胸口，聽著他的心跳。
她聽到了一個很穩的、很有力的、很安心的聲音，那是吳恙的心臟在跳，每一下都告訴她，他還活著，還在她身邊。
接下來的一天，吳恙分別找了羅泳琪、羅泳妍、端木愛莉。
羅泳琪是在游泳池邊上找到的。
她穿著一件淡紫色的比基尼，坐在池邊，腳浸在水裡，手裡拿著一杯果汁。
吳恙在她旁邊坐下來，把和陳慕心、月夜優雅、柳扶風、柳如煙的關係說了一遍。
羅泳琪聽完，把果汁放在一邊，轉過頭看著他。
「臭弟弟，你知不知道我姐跟我說過什麼？她說你這輩子不可能只有我們幾個。
我當時還不信，我說你是好人，你不會的。」
她的眼眶紅了，「我姐說對了，你不是好人。
但我選都選了，能怎麼辦？退貨？退給誰？誰要？」
羅泳妍穿著一件黑色的吊帶睡裙，手裡端著一杯紅酒，小口小口地抿著。
吳恙在她對面坐下來，把事情說完。
羅泳妍放下酒杯，看著他，嘴角翹著。
「你讓我等了這麼久，你打算怎麼補償我？」
端木愛莉在客廳練習奶人的技能，雙馬尾隨著身體的起伏上下翻飛。
吳恙在旁邊等她做完，然後在她面前蹲下來。
「愛莉，大哥有話跟你說。」
端木愛莉從地上爬起來，盤腿坐在地毯上，仰著臉看他。
吳恙把話說完了，她眨了眨眼睛。
「大哥，你說的這些人，我都不認識。
她們是誰，做什麼的，跟我沒關係。
我只要知道大哥心裡有我就行了，其他的，我不在乎。」
吳恙伸出手，揉了揉她的頭。
她的頭髮濕漉漉的，粘在他的手心裡。
那天晚上，吳恙把所有女人都叫到了別墅里。
客廳的燈全開著，暖黃色的光照在每一個人臉上。
陸雪雯坐在沙發上，羅泳琪坐在她左邊，羅泳妍坐在她右邊。
端木愛莉坐在地毯上，背靠著沙發。
陳慕心站在門口，低著頭，不敢進來。
柳如煙站在陳慕心身後，推了她一把。
柳扶風站在最後面，雙手插在褲兜里，表情很平靜。
月夜優雅從櫻之國飛過來，到的時候天已經黑了，她站在門口，手裡拎著一個行李箱，不知道住幾天。
所有人到齊之後，陸雪雯站了起來。
她看著每一個人，一個一個地看過去。
「我叫你們來，不是要吵架，是要立規矩。」她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晰，
「吳恙哥哥是大家的，誰也不能獨占。
你們有什麼不滿，跟我說，不要讓他為難。
能做到的，留下來。做不到的，現在就走。」
沒有人走。
陸雪雯點了點頭，坐了下來。
那個晚上，客廳里的氣氛很奇怪。
所有人都坐在那裡，看著電視裡的綜藝節目，但誰都沒有在看。
吳恙坐在角落裡，看著她們，心裡有一塊石頭終於落了地。
他知道這不是結束，是開始。
以後還會有新的問題，新的矛盾，新的爭吵。
但至少現在，她們坐在一起，沒有打架，沒有摔門，沒有指著對方的鼻子罵，這就夠了。
接下來的半個月，吳恙把時間分成了很多份。
每一份都很小，小到只有幾個小時。
他把這幾個小時一個一個地分給她們，不偏不倚，誰都不多，誰都不少。
他知道這不公平，因為他欠每一個人都不止幾個小時，但他現在只有這麼多時間。
荒還有不到半個月就要來了，他必須在荒來之前，把該說的話說完，把該做的事做完。
他打算除了赫拉，每個人都抽出一天的時間陪伴。
畢竟赫拉已經陪過了，對了，吳恙也給陸雪雯坦白了赫拉的事情，後者接受了一切。
今天就是陪陸雪雯的時間。
吳恙站在別墅門口等陸雪雯出來的時候，陽光正好照在台階上。
今天不做吳恙，只做陸雪雯的吳恙哥哥。
陸雪雯從樓上下來，穿著一件白色的連衣裙，頭髮披著，臉上化了淡妝，看起來精緻典雅，像一個公主。
她走到吳恙面前，仰著臉看他，問了一句：「吳恙哥哥，我今天好看嗎？」
吳恙點了點頭：「好看。」
陸雪雯嘴角微微上揚，挽住他的胳膊，兩個人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