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葉墨從小就不懂她,送的禮物從來不是她想要的,說的話從來不是她想聽的。
她以前以為愛情就是這樣,湊合著過就行了。
後來遇到了他,她才知道愛情不是湊合,是看到那個人就開心,見不到就想,在一起就不想分開。
她的聲音很好聽,軟軟的,糯糯的,像糯米糕。
她的手摸著他的臉,從眉毛到鼻樑,從鼻樑到嘴唇,每一寸都摸得很仔細。
吳恙在她耳邊喊了一聲慕心,她嗯了一聲,聲音帶著鼻音,軟軟的。
之後她沒有再說話,只是緊緊地抱著他,把自己貼在他身上,不留一絲縫隙。
第六天,吳恙打算陪柳如煙。
柳如煙想去逛街,吳恙就陪她去了市中心的那條商業街。
她穿著一件粉色的連衣裙,頭髮披著,腳上踩著一雙白色的高跟鞋,走起路來噠噠噠的,很有節奏。
她挽著吳恙的胳膊,一家店一家店地逛,什麼都不買,就是逛。
她在一家服裝店的櫥窗前停下來,指著裡面一件白色的連衣裙:「吳恙哥哥你看那件好不好看。「
「好看。「
「那我進去試試」
柳如煙拉著吳恙的手進了店。
她從試衣間裡出來的時候,吳恙正在看手機。
她站在他面前轉了一圈,裙擺飄起來,像一朵白色的花。
「吳恙哥哥,好看嗎」
吳恙點了點頭。
兩人逛了很久,但是柳如煙只是享受逛街的過程,卻什麼也沒有買。
到了下午的時候,她帶他去了一個電玩城。
柳如煙換了遊戲幣,拉著吳恙去打地鼠。
她打地鼠的技術很差,錘子敲下去總是慢半拍,地鼠早就縮回去了。
她氣得跺腳,把錘子塞到吳恙手裡:「吳恙哥哥,你幫我打。「
「好!」
吳恙幫她打了,一敲一個準,屏幕上的分數噌噌地往上漲。
她看著那個分數,笑了,笑得很開心。
她又拉著他去抓娃娃,投了十幾個幣,一個都沒抓上來。
她看著那堆毛絨玩具,眼眶都紅了。
吳恙站在她身後,握住她的手,幫她控制搖杆。
他看準了那個粉色的兔子,按下按鈕。爪子落下去,抓住了兔子,提起來,移到出口,鬆開。
兔子掉出來了。
柳如煙彎腰從機器里把兔子拿出來,抱在懷裡,翻來覆去地看,嘴角翹得老高。
房間裡有一股淡淡的香味,是她用的香水,甜甜的,像花香。
她沒有去洗澡,就那樣穿著裙子站在他面前。
眼淚掉下來,滴在他臉上,涼涼的。
她沒有擦,就讓它流,流到他的嘴角,鹹鹹的。
「我以前差點失去了你,以後不會了,以後我會好好珍惜你。」
柳扶風說想去喝咖啡,吳恙就帶她去了學校旁邊的那家時光咖啡館。
她穿著一件黑色的連衣裙,頭髮盤了起來,插著一根玉簪子,看起來像三十出頭。
她挽著吳恙的胳膊走進咖啡館的時候,服務員看了他們一眼,說兩位這邊請。
她在靠窗的位置坐下來,點了一杯美式,吳恙點了一杯拿鐵。
她喝咖啡不加糖不加奶,就那么喝,一口一口,慢慢品。
她放下杯子,看著窗外的街道:「吳恙老公,謝謝你陪我,謝謝你!「
柳扶風的眼裡帶著一絲淚水。
吳恙的出現,算是徹底的改變了她的人生!
把她從為了柳如煙借的貸款收債人手裡救了出來,還成了她的男人,給了她新生。
吳恙笑了笑,只捏了捏柳扶風柔軟的手掌,沒有說話。
下午的時候,柳扶風帶吳恙去了一個畫展。
畫展不大,裡面的畫都是風景畫,山水,湖泊,森林。
晚上她帶吳恙去了一家很安靜的西餐廳,燭光,紅酒,牛排。
她不急著吃,慢慢切著盤子裡的牛排,切一小塊,放進嘴裡,嚼很久。
她喝了兩杯紅酒,臉紅了,眼睛亮了。
柳扶風看著吳恙:「說老公,你今天晚上不要走。「
「好。」
回到住的地方,柳如煙昨天晚上很累,此刻已經睡了。
柳扶風沒有開燈,拉著吳恙的手,摸黑走進自己的房間。
月光從窗簾的縫隙里透進來,在地上畫出一條細細的白線。
她站在那條白線上,背對著月光,臉在陰影里,看不太清表情,但她的眼睛是亮的。
她先幫他解開了襯衫的扣子,一顆一顆很慢。
「我喜歡這個過程,慢慢地,一點一點地,像拆禮物。」
她的手指碰到吳恙的皮膚。
「你講。」
「你要活著回來,不為別人,也要為了我,我活了三十多年,好不容易找到一個想共度餘生的人,你不能讓我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