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左手放了下來，接過飯盒，蹲下來，開始吃飯。
端木愛莉在他旁邊蹲下來，雙手托著下巴，歪著頭看著他吃。
她的嘴角翹著，眼睛亮亮的，像一隻看著主人吃飯的小狗。
「大哥，好吃嗎？」
「好吃。」
「那你多吃點，我買了好多，這個鬼地方人都走完了，以後可不好買了。」
吳恙笑了一下，沒有說話。
吃完飯，端木愛莉把飯盒收起來，從書包里拿出一瓶水，擰開蓋子，遞給他。
吳恙接過來喝了兩口，又遞還給她。
她把蓋子擰上，放回書包，然後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
「大哥，我現在給你加增益，你試試看效果怎麼樣。」
端木愛莉深吸一口氣，雙手合十，閉上眼睛。
她的掌心裡亮起了白色的光芒，柔和的、溫暖的、像月光一樣的白。
「力量增益。」端木愛莉的聲音很輕，但很認真。
吳恙感覺到一股溫熱的力量湧進他的身體。
那力量是從他身體裡面生出來的，像有一雙手在他的肌肉里塞了一把火，讓他的每一根肌纖維都繃緊了。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力量在上升，增加了50%。
直接讓自己的力量，超過了100萬！
吳恙愣了一下，沒想到愛莉的增益效果這麼厲害！
「精神增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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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股白光湧進來，吳恙感覺自己的精神力也增加了50%。
「體力增益。智力增益。防禦增益。速度增益。」
端木愛莉一口氣把六個增益全部加完，她的額頭上全是汗，手指在發抖，臉色有些蒼白。
她睜開眼睛，看著吳恙，嘴角翹著，帶著一絲得意。
「大哥，怎麼樣？厲害吧？」
吳恙感受著身體裡的變化，他的屬性全部增加了百分之五十。
他的身體像被注入了新的燃料，每一個細胞都在歡呼，每一根血管都在奔涌，每一塊肌肉都在跳動。
「厲害。」吳恙說。
端木愛莉笑了，笑得眼睛彎彎的。
「那我每天給你加，加到你打完荒為止。」
吳恙看著她蒼白的臉和發抖的手指，知道她加這六個增益消耗很大。
他想說你不用，但他說不出口。
因為她說的很認真，認真到讓人不忍心拒絕。
「好。」吳恙說。
接下來的三天，吳恙和端木愛莉就待在裂縫前面。
吳恙站著，右手抬著，掌心的光亮著，壓制著裂縫。
端木愛莉坐在他旁邊，有時候給他遞水，有時候給他講她在學校里的事，有時候給他唱她新學的歌。
到了晚上，端木愛莉會從書包里拿出一個睡袋，鋪在地上，鑽進去。
她睡覺之前會跟吳恙說一聲「大哥快來陪我一起睡」，
吳恙摟著她，很快端木愛莉就就睡著了。
她的呼吸聲很輕，很平穩，偶爾會翻一個身，在吳恙的懷裡拱一拱。
吳恙低頭看著她，看著她睡熟的臉，看著她微微張開的嘴，看著她嘴角的那一絲笑意。
他的心裡很安靜，沒有恐懼，沒有焦慮，沒有對未來的擔憂。
他只想著接下來的戰鬥，想著一件事——封印荒。
第三天夜裡，一股無比荒蕪的氣息頓時散發而開，
下一刻，全球的直播信號同時切入了鳥之國的畫面。
這道直播是藍星上所有國家的衛星系統在同一時刻自動切換的。
龍之國的趙將軍，熊之國的伊萬諾夫，櫻之國的月夜見尊，
以及加之國的臨時避難所里，上億鳥之國的民眾，分布在各個避難所，
但都擠在一起，仰著頭看著懸掛在屋頂的大屏幕。
全世界的人都在看。
龍之國，軍部指揮中心。
趙將軍的茶已經涼透了，他沒有喝，只是握著杯子，手指在杯壁上輕輕敲著。
他旁邊坐著方淑儀，方淑儀的手裡沒有茶，她的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手指攥得很緊，指節發白。
陳遠山站在窗邊，背對著屏幕，他不忍心看。
周正清坐在長桌的另一端，面前攤著一份文件，文件上寫的是緊急疏散預案，但他一個字都沒有看進去。
「老趙，你說他能贏嗎？」方淑儀的聲音很輕。
趙將軍沉默了片刻：「我不知道。」
「你跟他打了這麼多次交道，你連個判斷都沒有？」
「吳恙這個人，我判斷不了。」趙將軍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
「我已經不相信自己的判斷了，我只相信他。」
方淑儀沒有再說話，她轉過頭，看著大屏幕，看著那道裂縫，看著站在裂縫前面的那個小小的身影。
櫻之國，月夜家。
月夜見尊睜開眼睛，看著牆上的電視。
屏幕上，吳恙站在裂縫前面，右手抬著，掌心的光照亮了他的臉。
月夜見尊的目光很平靜，但他的手指在刀柄上輕輕摩挲著。
「爺爺，吳恙君會贏嗎？」月夜優雅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她跪在門口，穿著和服，頭髮盤著，臉上沒有化妝。
「他會贏。」月夜見尊說。
「您怎麼知道？」
「因為他是你選的人。」
月夜優雅的眼淚掉了下來，但她沒有擦。
她跪在那裡，雙手放在膝蓋上，低著頭，肩膀在微微發抖。
熊之國，外交部大樓。
伊萬諾夫站在落地窗前，雙手插在褲兜里，面無表情地看著牆上的電視。
他的秘書站在他身後，手裡拿著一份文件，不知道該遞還是不該遞。
「部長，吳恙如果輸了，荒會到我們這邊來嗎？」秘書的聲音很小。
「會。」伊萬諾夫說。
「那我們怎麼辦？」
伊萬諾夫轉過身，看著秘書。
秘書的臉色蒼白，嘴唇在哆嗦，手指在發抖。
伊萬諾夫看著他的樣子，心裡湧上一股說不出的煩躁。
他想說我們有辦法，但他說不出口。
因為他們沒有辦法，整個熊之國都沒有辦法，整個藍星都沒有辦法。
「等著。」伊萬諾夫臉色冷漠。
加之國，臨時避難所。
幾百萬鳥之國的民眾擠在這一個臨時搭建的避難所里，仰著頭看著懸掛在屋頂的大屏幕。
屏幕很大，足足十幾米寬，所有人都能看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