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沒有倒下,她站在那裡,看著吳恙,咬著牙,撐著自己。
「大哥,我加完了!」
吳恙深吸一口氣,閉上了眼睛。
「月魔法相。」
他的身體開始變大,瞬間超過千丈!
腰身變成了連接天地的橋樑,雙臂變成了能夠觸摸雲層的巨擘。
他的雙眼猶如月亮,冰冷,明亮,高高在上。
法相天地!
趙將軍的手指猛地攥緊了椅子的扶手:「月魔法相。他要用全力了。」
方淑儀站了起來,走到屏幕前面,仰著頭看著那道巨大的身影。
「月魔法相可以增加十倍屬性。但吳恙之前用月魔法相,從來沒有堅持超過五分鐘。」
「這次不一樣。」趙將軍說,「他有端木愛莉的增益,他的基礎屬性比之前高了一倍,他的精神力池比之前大了幾倍,他能堅持更久。」
「更久是多久?」
趙將軍沒有回答,因為他不知道答案。
避難所里,幾百萬人同時發出了驚呼。
他們看到了那道巨大的身影,看到了那雙像月亮一樣的眼睛,看到了那個男人站在荒的面前,像一個巨人擋在災難的前面。
「媽媽你看,那個叔叔變大了!」小女孩的聲音帶著興奮。
「他在用自己的力量對抗那個怪物。」
「他能贏嗎?」
「能。」媽媽的聲音在發抖,但她的語氣很堅定,「他一定能贏。」
吳恙抬起右手,五指張開,對準了裂縫深處的荒的核心。
「無極封印。」
黑色炫光從他的掌心飛到裂縫的最深處,撞在了荒的核心上。
趙將軍的拳頭猛地砸在了桌子上。「中了!」
方淑儀的眼淚掉了下來,她沒有擦。
陳遠山站在那裡,仰著頭看著屏幕,嘴巴張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能不能成功?」
月夜優雅的嘴唇終於停下來了。
她睜開眼睛,看著電視上那道黑色的光,看著荒的核心被那道光包裹住,看著吳恙站在荒的面前,像一座山。
「吳恙君。」月夜優雅的聲音很輕,輕得像風,「你是我的驕傲。」
所有人都死死盯著那道黑光和荒,
下一刻,荒的核心震了一下。
然後,全世界都聽到了那個聲音。
那不是任何生物的語言,是一種直接在所有人心底原始的、超越了聲音本身的信息。
那聲音里沒有詞彙,沒有句子,
只有一種純粹的、赤裸裸的、不加任何掩飾的東西——恐懼。
趙將軍的手指猛地攥緊了椅子的扶手:「荒在害怕?」
方淑儀的眼睛瞪大了:「它在怕什麼?」
「它在怕吳恙。」陳遠山的聲音很低,「它在怕吳恙的封印。」
月夜優雅跪在門口,雙手放在膝蓋上,低著頭。
她的眼淚一滴一滴地滴在榻榻米上,但她的嘴角在翹著:「吳恙君,你讓它害怕了,你讓荒害怕了。」
月夜見尊的手從刀柄上鬆開了,他閉上眼睛,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加之國的避難所里,幾百萬人同時安靜了。
他們也聽到了那個聲音,那個從心底響起的、讓人汗毛豎起的、說不清道不明的信息。
他們不知道那是什麼,但他們知道一件事——
那個不可一世地吞噬了半個鳥之國的荒,在害怕。
小女孩拉著媽媽的手,仰著頭看著她:「媽媽,那個怪物在叫嗎?」
「它在害怕。」媽媽的聲音在發抖,「它在害怕那個叔叔。」
那團虛無的心臟開始劇烈地跳動,像一隻被困在籠子裡的野獸在拼命撞擊欄杆。
灰白色的光從核心中不顧一切的湧出,荒在掙扎,用盡了它所有的力量在掙扎。
黑色的薄膜像一張網,把荒的核心緊緊地裹住了。
無極封印的薄膜層層疊疊,像無窮無盡的鎖鏈,把荒的核心捆得死死的。
掙脫腐蝕了一層,還有下一層,而且吳恙還在不斷的加固。
荒核心裡的恐懼變成了絕望。
那道灰白色的光暗淡了,荒停止了掙扎,停止了吞噬。
它在收縮,把所有的力量都收回了核心內部,
像一個被逼到絕路的野獸,蜷縮在角落裡,露出柔軟的腹部,露出致命的弱點,暴露所有可以用來談判的籌碼。
然後,那個聲音又響起來了。
這次是——求饒。
那聲音里沒有詞彙,但所有人都聽懂了它的意思。
它在說「我走,我回去,我不來了,
你放過我,我把吞噬的一切都還給你,
不要再封了,我疼,我好疼」。
趙將軍的眼睛瞪大了:「它……在求饒?」
方淑儀的嘴巴張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陳遠山的手在發抖:「荒在求饒。荒在向吳恙求饒。」
龍之國指揮中心裡,所有人都站了起來。
他們看著大屏幕,看著那道黑色的光,看著那團灰白色的虛無在黑色的薄膜里掙扎、收縮、顫抖。
荒,吞噬了異界的荒,吞噬了半個鳥之國的荒,在求饒。
周正清睜開眼睛,他的眼睛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像是一個老人在看著一個年輕人走一條他曾經想走但沒能走完的路。
「吳恙,你會怎麼選?」周正清的聲音很輕,輕到只有他自己能聽到,「你會放過它嗎?」
吳恙的嘴角翹了一下。
他看著那團在黑色薄膜里顫抖的灰白色虛無,看著它收縮、蜷縮、露出那些根本不存在的東西。
他的手沒有放下來,無極封印的光沒有熄滅。
「你吞噬了一個世界。」吳恙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在跟一個老朋友聊天,
「你殺死了上億的異獸,吞噬了半個鳥之國,殺死了幾百萬人。
你現在跟我說你疼,想回去?
異界已經被你吃完了,回不去了。
現在還想吃藍星,你說走就走,說來就來?說吃就吃,說停就停?」
荒的核心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那聲音又響起來了,這次更急切,更卑微,更絕望。
「我可以把我的力量分給你,我可以做你的奴僕,我可以幫你做任何事。
求你放過我,放過我,放過我。」
趙將軍的手指攥得更緊了:「它在開條件,荒在跟吳恙談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