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位置在龍之國的西南方向，在一片連綿的雪山深處。
吳恙睜開眼睛，站了起來。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打開地圖，把坐標輸進去。
地圖上顯示那個位置在龍之國的西南邊境，大藏雪山的腹地，
海拔五千米以上，方圓幾百公里內沒有任何城鎮、沒有任何村莊、沒有任何人類活動的痕跡。
墮落聖教把總部建在那裡——建在無人區的雪山深處，建在所有人都不會去找的地方。
白光閃過，他的身影消失在空洞裡。
吳恙從白光中走出來的時候，腳踩在雪地上。
他的腳穿的是普通的運動鞋，好在他的體溫不需要靠衣服來維持，本身就是一個恆溫的火爐。
他的精神力網已經從分部的位置轉移到了總部的位置——
他能感覺到，就在他前方不到一公里的地方，有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比蓉城那個分部大幾十倍，
深埋在地下幾百米處，外層包裹著厚厚的岩石和一層他從未見過的能量屏障。
那能量屏障是一種接近於世界本源的力量，有點類似葉不凡第一次從他手裡逃走的時候，用出的那種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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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恙的眉頭皺了皺，他往前走了一步。
他走到一處岩壁前面，岩壁上覆蓋著厚厚的冰層，
冰層下面是一整塊完整的花崗岩，沒有任何裂縫，沒有任何洞穴，沒有任何入口。
但他的精神力告訴他，就在這塊花崗岩的後面，有一個巨大的空洞——用空間法則切割出來的空間。
吳恙抬起右手，五指張開，對準了岩壁。
他把空間法則的力量凝聚在掌心裡，像一把無形的刀，切進了岩石里——
把岩石本身的空間結構撕裂，讓岩石從物理層面上被分開。
他的手穿過了冰層，穿過了花崗岩，穿過了那層能量屏障，
他的身體跟著他的手走了進去，像穿過一扇沒有門的門。
他站在墮落聖教總部的走廊里。
沒有燈，但光線很充足——走廊的兩側每隔幾米就有一扇門，門上有一個巴掌大的凹槽，形狀像一隻張開的手。
吳恙把精神力凝成一束，從每一扇門縫裡穿過去。
有的門後面是實驗室——比他剛才毀掉的那個分部大得多、設備先進得多、裡面的東西也更加觸目驚心。
有的門後面是牢房，裡面關著人——
有職業者，有普通人，有的已經死了，有的還活著，
活著的那些眼睛裡有恐懼，有絕望。
有的門後面是倉庫，裡面堆滿了武器、裝備、材料，還有一些他認不出來的東西。
走廊的盡頭，有一扇比其他門大兩倍的門。
吳恙站在門前，看著那個凹槽。
他把右手按在了凹槽的頭部位置，然後精神力從他的掌心裡湧出來——下一刻，門開了。
門後面是一個巨大的圓形大廳，比他之前見過的任何一個房間都大。
大廳的地面上刻著一個複雜的法陣，法陣的紋路密密麻麻，像一張巨大的蜘蛛網。
法陣的中央，站著一個穿白色西裝的人——葉不凡。
他正低著頭看著面前一塊懸浮在半空中的水晶球，水晶球里有什麼東西在閃動，灰白色的光，和荒的力量一模一樣。
聽到門開的聲音，葉不凡抬起了頭。
「你找到這裡了。」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比我預想的快了三天。」
「你預想的是多久？」吳恙問。
「五天。」葉不凡說，「我沒想到你的空間法則進步得這麼快。」
「你應該想到的。」
葉不凡笑了。
他的笑容還是那樣，不冷不熱，不遠不近，讓人猜不透他在想什麼。
但他的眼睛裡有一種東西——
是認真，是從容，是面對意料之中的對手時才有的那種專注。
「你不該來這裡。」
「你不該動我的人。」
「你的人？」葉不凡的嘴角翹得更高了一點，
「你是說赫拉？還是說她的異獸？還是說那個叫陳慕心的女人？吳恙，你的人太多了，我分不清你在說哪一個。」
吳恙的手握住了月之光芒的劍柄：「你不需要分清，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你今天跑不掉了。」
葉不凡的手從褲兜里抽了出來。
他的右手五指張開，對準了身後的牆壁。
灰白色的空間之力從他的掌心裡湧出來，在牆壁上凝聚成一扇光門——
比之前他在西北營地用的那扇更大、更亮、更穩定。
他的身體開始向後移動，不是走，是滑，像站在傳送帶上一樣，速度快得驚人。
吳恙沒有追。
他鬆開了月之光芒的劍柄，右手五指張開，對準了那扇光門。
無極封印。
黑色的光從他的掌心飛出，比之前更快、更粗、更亮。
那道光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精準地撞在了光門的正中央。
黑色的薄膜像一張網一樣炸開，在不到零點一秒的時間內，把整扇光門包裹住了。
光門的灰白色光芒在黑色薄膜的壓制下迅速暗淡下去，邊緣開始崩裂，開始收縮，開始消散。
葉不凡的瞳孔收縮了。
他的右手猛地一握拳，掌心裡的空間之力被他全部抽了回來——
他沒有試圖去修復那扇正在崩塌的光門，而是把所有的力量都收回到了自己的身體裡。
他的身體開始變得透明，
他在試圖把自己從這個世界裡移除——
把他的存在本身從這個空間坐標上抹掉，然後在另一個空間坐標上重新生成。
這是空間法則的最高境界，吳恙自己都還沒有完全掌握。
吳恙的右手收了回來，左手同時抬起。
他的兩隻手都對準了葉不凡——左手是無極封印的黑色光，右手是空間之力的灰白色光。
兩道光的性質完全不同，一道是封印，一道是空間，但它們同時飛向了葉不凡，速度相差無幾，方向相差無幾。
在飛行到距離葉不凡不到一米的位置時，它們撞在了一起。黑色和灰白色撞在一起，沒有爆炸，沒有聲音，沒有光。
兩道同源的、但被他用不同方式催動的力量在他的意念控制下強行融合了，融合成了一種他從未使用過的、全新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