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之光芒從鞘里滑出,劍身在月光下泛著寒光。
他沒有出劍,只是握著劍,一步一步向葉墨走去。
葉墨動了,撲上來的速度快到幾乎看不見,利爪劃破空氣刺向吳恙喉嚨。
吳恙沒有躲,沒有用劍格擋,他抬起左手五指張開,直接用手掌迎上利爪。
利爪刺在掌心,刺耳的金屬碰撞聲響起,火花四濺,但皮膚上連一道白痕都沒留下。
葉墨的瞳孔猛地收縮——之前他的利爪還能留下白痕,現在連白痕都沒有了。
吳恙也在變強,而且變強的速度在葉墨面前,慢得像爬。
吳恙的指尖猛地收攏,抓住葉墨的手腕,像鐵鉗鉗住,掙脫不掉。
葉墨另一隻利爪從側面刺向吳恙腰側。吳恙右手提劍,劍柄向下一壓格開那一爪。
劍身撞在利爪上,金屬碰撞聲刺耳,葉墨的手指被震得發麻,利爪上出現細密裂紋。
吳恙左手猛地一擰,葉墨的手腕發出一聲脆響——
骨頭裂了,深紫色血液從鱗片下滲出來。
葉墨低吼一聲,身體猛地向後掙,但掙不動。
吳恙右腿抬起,膝蓋撞在葉墨腹部。
葉墨的身體脫手飛出,在地上滾了好幾圈,留下一道深紫色血痕。
他爬起來,左手捂著右手手腕——手腕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彎折著,骨頭裂了,利爪上布滿細密裂紋。
紫色豎瞳里第一次出現恐懼,但很快被更深的瘋狂覆蓋。嘴角咧開,露出兩排沾血的尖牙:
「不可能!你怎麼可能這麼強,我已經十四階了,你不過才十二階而已!」
吳恙笑了:「我要是不表現得弱一點,又怎麼可能把你們這些一直躲在臭水溝里的陰暗老鼠吸引出來?」
他是十二階沒錯,但他的肉身,早已經強化了14次!
在強化12次的時候,十四階的異獸赫拉,就已經不再是吳恙的對手,
現在十四階的葉墨,自然不可能是強化14的吳恙的對手。
葉墨不服氣,他張開嘴,一團暗紫色能量球從嘴裡凝聚成形,表面布滿細密紋路,散發扭曲的光芒——
墮落聖教的技能,異獸基因讓他可以使用吞噬過的技能。
能量球從葉墨嘴裡飛出,直射吳恙胸口。
吳恙左手抬起,五指張開。
無極封印的灰色光從掌心飛出,像一層薄膜包裹住能量球。
能量球被封印,靜止在半空中,像凍住的炮彈。
吳恙右手一揮,劍光一閃,能量球被斬成兩半化為虛無。
葉墨的第二顆能量球已經在嘴裡成形——
他吞了那麼多異獸,能用幾十種不同技能,但在吳恙面前根本不夠看。
吳恙動了,比之前快了一倍,快得像一道光。
他出現在葉墨面前,左手按在葉墨胸口,掌心貼著他的鱗片。
灰色光一層一層裹上去,像蠶吐絲,像蜘蛛織網,把葉墨的身體一點一點包裹住。
四肢被封印,身體被鎖死,能量球在嘴裡凝聚到一半就散了。
他動不了了。
吳恙的左手收回來,右手握著月之光芒,劍尖抵在葉墨喉嚨上。
他低頭看著葉墨,看著那雙紫色豎瞳里倒映出來的自己的臉。
「葉墨,你恨我。」吳恙的聲音很平靜,
「你恨我搶了你的女人,恨我殺了你一次,恨我比你強,恨我活著。
但你知道嗎?你恨的根本不是我,你恨的是你自己。
你恨自己軟弱,恨自己無能,恨自己只能靠吃異獸變強。
你恨葉不凡把你當棋子,但你不敢恨他,因為他是你唯一的依靠。」
葉墨的身體在發抖。
紫色豎瞳瘋狂閃爍,嘴巴張著想說什麼卻說不出來,喉嚨被封印住了。
吳恙的劍尖抵著他的喉嚨,月之光芒泛著冷光。
他沒有急著刺進去,站在那裡看著葉墨——
這個曾經和他一起在京都大學念過書的人,曾經的天之驕子、百年難遇的天命戰士,被陳慕心當成哥哥的人。
他一路走來的每一步,都是衝著吳恙來的。
他要殺吳恙,要讓吳恙死,要把吳恙珍惜的一切都毀掉。
他的恨意變成他的食物,變成他的牢籠,變成懸在他自己頭頂的刀。
吳恙的月之光芒刺了進去,劍尖穿過葉墨的喉嚨從後頸穿出。
深紫色血液順著劍身往下流,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葉墨的眼睛瞪大,嘴巴張開想說什麼,只發出一聲含糊的嗚咽。
吳恙沒有停,把劍拔出來再刺進去,再拔出來再刺進去——
確保葉墨死透了,血流幹了,身體碎得拼不回來了。
他把葉墨的屍體切開,鱗片、肌肉、骨骼、內臟,全部被劍光割碎成無數塊。
灰色封印之力從掌心湧出,把那些碎塊一塊一塊包裹住、封印住、壓縮成拳頭大小的灰色光球。
他把那些光球一個一個扔在地上,抬起右手五指張開,對準布滿封印光球的地面,無極封印傾瀉而出,
將這片戰場連同所有碎片一起封入一個更小更緊的灰色結界之中,像封存一件再也找不到的東西。
他把整片戰場都封印了,連同自己的劍痕、腳印、氣息,什麼都沒留下。
他想再說點什麼,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低頭最後看了一眼被封印的地面,轉過身,白光閃過,消失在了原地。
吳恙出現在赫拉的帳篷里。
赫拉正趴在矮桌上打盹,聽到動靜猛地驚醒,看到是吳恙,鬆了一口氣。
目光落在他身上,帶著一絲不確定的探究。
吳恙點了點頭,看著赫拉的眼睛,聲音很輕:「葉墨死了,這次是真的死了。
他的屍體被我切碎封印在了一個沒人找得到的地方。
葉不凡也死了,被葉墨吃掉了。」
赫拉猛地站起來,幾乎帶倒矮桌上的油燈:
「真的?你確定他不會又活過來?你上次也說——」
「我確定。」吳恙打斷她,聲音平靜篤定,「
我把他的每一塊碎片都分開封印,封在不同位置的結界裡,沒有一個封印會被找到,更不會被解開。
就算有人找到了其中一個,也只能找到他的一部分。
除非有人把那些封印全部找齊,否則他拼不回來。
他死了,這一次是真的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