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簇青色的火焰如同活物一般朝兩側蔓延,沿著流螢的肩膀滑向手臂,順著她纖細的腰肢一路燒到腳踝。
流螢那雙清澈的眸子在火光中反而亮得驚人,如同兩隻星夜下的螢火蟲一般懸在夜幕里。
下一秒。
火舌瞬間向內部縮去,將流螢整個人吞噬殆盡。
再出現在眾人眼裡的時候,是一具冰冷的戰甲。
那具在黑暗當中燃著火光的裝甲將流螢原本嬌小的身形撐高了一大截,青色的火焰在裝甲內部遊走流轉,如同某種活著的能源系統正沿著戰甲無聲奔涌。
「薩姆已就位!」
一道低沉到幾乎帶著震顫的嗓音從火焰中心飄了出來,和方才那個溫柔的少女簡直判若兩人!
華夏國的直播間在短暫的空白之後,彈幕像是被點燃了引信的炮仗一樣轟然炸開。
「等等等等,那個漂亮姐姐呢?怎麼出來一個機甲?」
「少女配機甲,這簡直太對我的XP了!本來只是喜歡她的顏,現在更喜歡了怎麼辦!」
「前面的你收收味兒,我隔著屏幕都聞見你流哈喇子了。」
「我現在有充分的理由懷疑,上一場小浣熊召喚的那些人只是開胃菜,這一場才是真正的豪華套餐!」
「不是我說你,搞拉踩這一套的能不能滾遠點?」
國運戰場內。
那道青色的火焰終於散盡了最後一絲餘溫。
薩姆背對著昔星幾人,身形筆直地矗立在噴泉前方。它的身形高大而凜冽,可那張機械面甲上卻透著一股和那副高冷外形毫不相稱的從容。
昔星盯著那道背影看了看,鬼使神差地喊了一句:「會螢嗎?」
薩姆沒有回頭。
可那機械合成音里卻分明帶上了一絲溫柔:「會螢的!」
話音落下。
薩姆的雙手同時往身側一展,兩道光刃自它掌心彈射而出,青色的光芒沿著劍刃一路蔓延,在夜色中扯出兩道如同流星尾焰般灼目的軌跡。
「飛螢撲火,向死而生!」
流螢的聲音在薩姆的共振下變得低沉而渾厚,可那語調里卻依然帶著她特有的溫柔和堅強。
薩姆的身形在一瞬間彈射了出去。
推進器在薩姆背後炸開一圈青色的尾焰,將噴泉前方的那片路面震得寸寸龜裂。
那道青色的身影在空氣中閃出一道殘影,迎著那片黑壓壓的真蟄蟲群直衝而去。
第一劍豎劈。
青色的光刃從領頭的真蟄蟲的頭頂劈落,將它的外骨骼從頭到尾切成兩半。
那真蟄蟲甚至還沒來得及發出一聲嘶鳴,便被光刃中蘊含的高溫熔成了一灘灰燼。
第二劍橫切。
數十隻真蟄蟲在同一時刻攔腰斷,截面處翻湧著青色的余焰。它們殘存的上半身在墜落過程中便開始從邊緣分解,化作點點灰燼消散在半空中。
薩姆沒有停。
那道青色的身影在蟲群中來回穿梭。
它甚至不需要調整角度,只是隨手一劍,便有成百上千頭真蟄蟲同時化作灰燼。
下方的地面上。
昔星雙手抱臂看向身邊的銀狼問道:「你不去幫忙嗎?」
銀狼不屑地嘖了一聲,示意昔星抬頭看。
昔星放眼望去。
薩姆的身形在蟲群中穿行,那兩柄青色光刃在夜空中劃出的軌跡密集如流星雨一般。
每一次掠過的路徑上都會炸開一大片真蟄蟲的殘骸。
「我為自我而戰!」
薩姆的聲音從蟲群中央炸開,那機械音裡帶著一種滾燙到幾乎要溢出來的決意。
「直至一切,燃燒殆盡!」
青色的火焰在那一刻從機身各處同時迸發出來,如同一顆小型恆星在蟲群中央炸裂。
高溫的氣浪將方圓數百米內的所有真蟄蟲全部掀飛,那些被餘波掃中的蟲子在頃刻間便化作熱浪下的灰燼。
蟲群的數量在一瞬間銳減了大半。
銀狼這才說道:「吶,幫忙?你看這陣仗還有我們出手的必要嗎?」
昔星嘿嘿一笑,轉頭看向銀狼:「好像也是。不過話說回來,流螢用的可是我的力量來著。」
銀狼嘴裡的泡泡糖啵地炸開,她側過頭來看向昔星,眉頭挑了一下:「用的你的力量?」
「對啊。」
昔星小熊攤手。
「你們作為我的從者被召喚來這裡,所有消耗力量的來源都是我這裡。」
「簡單來說,你們放技能就是在燒我的藍條。」
銀狼把墨鏡往上一推,那雙慵懶的眼睛裡頓時泛起了一種讓昔星後背發涼的興奮。
她上下打量了昔星兩遍,嘴角慢慢勾起,露出一種幾乎是貪婪的笑容:「你的意思是,我可以毫無限制地使用卡帶,然後還有你這個無限供應的藍條?」
昔星臉上的表情瞬間怔住了。
她往後退了半步,兩隻手本能地交叉護在胸前:「別搞!你那卡帶的力量怕是一瞬間就能給我藍條耗幹了!」
昔星倒不是害怕銀狼真的能把她吸乾,畢竟就連昔漣那種級別的輸出自己都能硬扛下來。
可她實在不想再體驗一次那種渾身虛脫的感覺了!
上次在聖杯戰場裡被榨乾的滋味還刻在她骨頭裡,腰子疼得讓她連著做著了三天的噩夢。
銀狼看著昔星這副如臨大敵的模樣,撇了撇嘴,把墨鏡重新推回去:「逗你的。瞧把你嚇得。」
昔星這才舒了一口氣。
她抬起頭望了一眼上方那片正在急速縮小的蟲群。
薩姆的速度比方才更快了,青色光刃的殘影交織成一道密不透風的織網,將數量越來越少的真蟄蟲從中間絞碎。
昔星也來了興致道:「剛好讓你看看我的新力量。」
銀狼挑眉:「哦?展開講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