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星將右手伸向虛空,一個通體銀白的升華器自她掌心浮出。
另一隻手翻出一張卡牌。
那張卡牌的邊緣泛著溫柔的粉色,如同一片被封存在卡片裡的暮春黃昏。
「「往昔的漣漪——昔漣」,回應我的請求,將你的力量借給我吧!」
昔星將那張粉色的卡牌插入升華器卡槽。
卡牌嵌入的瞬間,一道粉色的光柱從升華器中沖天而起,將昔星整個人籠罩在了一片粉色的流光中。
銀狼瞬間目瞪口呆。
艾利歐的劇本里可沒寫過她會有這種力量啊?!
空氣中浮起無數花瓣狀的粉色光點,自昔星的腳邊盤旋著升上半空,如同春日裡被一陣暖風捲起的落櫻。
而在那道粉色光柱的正中央,昔星的身形漸漸變得模糊。
那些光點在她身邊翻湧、盤旋,在光柱散去的一瞬間收束於她張開的掌心之中。
一柄通體流轉著彩色漣漪的長弓,出現在昔星的手裡。
「霍,可以啊!」銀狼道。
銀狼往前湊了兩步,繞著昔星走了一圈,目光落在那張弓上怎麼都挪不開:「這招是怎麼回事?還有那個升華器,怎麼和流螢的春秋蟬那麼像?」
春秋蟬(牢作沒找到流螢變身器的名稱,故借大愛仙尊里的春秋蟬一用)?
感情您也要逆轉光陰長河而上嗎?
昔星將那張弓舉起來對著銀狼顯擺了半天,滿眼的得意藏都藏不住:「新學的招式,厲害吧?」
銀狼抱著手臂,下巴朝不遠處那片被薩姆清理得只剩最後一小撮的蟲群方向點了點:「展示展示?」
昔星深吸一口氣。
緊接著......
會挽雕弓如滿月,西北望,射蟲群!
弓弦在昔星的指間被拉到了極致,一支同樣由粉色光芒凝聚而成的箭矢憑空出現在她的指尖。
「以愛為因,滌盪憎恨!」
昔星鬆開指尖。
無數支粉色的箭矢脫弦而出,箭矢帶著長長的尾焰劃破夜幕,在空氣中拖出一道又一道的粉色的流星,精準地射入了遠處最後那群真蟄蟲正中央。
箭矢落地的剎那,一圈粉色的光暈從落點炸開。
光暈覆蓋了約莫方圓百米的範圍,被波及到的真蟄蟲從外骨骼的縫隙間開始崩裂,猶如被某種不可名狀的力量從內部撕裂開來。
昔星的指間沒有停歇。一支又一支粉色的箭矢從那張弓上飛射而出,在半空中劃出無數道交錯的流星雨,將夜幕點綴得像一幅正在流動的畫卷。
遠處的蟲群在這輪粉色的箭雨下成片成片地消散。
華夏國的直播間裡,彈幕已經刷得連畫面都看不清了。
「那個女生的機甲居然這麼強?一刀一個小朋友啊!」
「它好美。當然我說的是那個機甲。」
「剛剛聽到小浣熊好像喊它薩姆?真是帥氣的名字!」
「什麼都別說了,薩姆借我開開!」
「你們都只在意薩姆,難道就沒人注意到小浣熊射箭的樣子有多帥嗎?」
國運戰場內,時間在一分一秒地流淌。
方才還從裂隙里源源不斷鑽出來的遮天蔽日般的真蟄蟲群,在昔星和流螢的混合雙打之下,眼下只剩寥寥數千隻。
薩姆那青色的劍刃每劃一道弧光便有數十隻被攔腰斬斷。
而昔星那粉色的箭矢則精準地覆蓋了所有試圖從側面逃逸的漏網之魚。
昔星的手臂已經有些發酸了。
她能感覺到自己體內的力量正在以一種節制的速率向外輸出。
那種感覺並不難受,但確實讓她感到有些累了。
昔星忽然想起一件事來。
在銀狼的視角里,昔星的動作忽然停下了。
眼神也開始變得飄忽起來,像是視線穿過匹諾康尼的霓虹和夜色,落在了某個只有她自己能看見的地方。
「狗系統,」昔星在腦海里喊了一聲,「我的扮演度多少了?」
沉寂了片刻。
一道熟悉的提示音在她的腦海里響了起來。
【21.1%。】
昔星眨了眨眼。
果然漲了!
【您可真是沒有事兒永遠想不起來我呢。】
系統的聲音裡帶著一股子幽怨,猶如被冷落了好幾天的嬌妻終於等到丈夫工作歸來,卻只換來一句「我已經累了」一般。
昔星嘿嘿一笑。
心裡的疲憊瞬間被這久違的對話沖淡了大半:「廢話少說,獎勵拿來!」
【......】
系統面板上光芒流轉了起來,像是在做某種無聲的抗議。
半晌之後。
幾行文字逐漸浮現。
【恭喜宿主獲得「???」(本次國運戰爭結束可使用)】
【恭喜宿主獲得命途自選。】
昔星的嘴角狠狠抽了一下:「不是我說,為什麼每次都要等結束之後才能用?你這狗系統是不是玩我呢?」
【回稟宿主,這個真不是系統我做的局。】
系統面板上的文字跳動了一下,甚至隱約間帶上了一種被冤枉之後的無奈。
【要是系統我的話,宿主可能這輩子都見不到獎勵。】
昔星一臉「和善」地眯起眼:「你再說一遍?」
【錯了......】
【已為宿主補償額外獎勵——卡牌「死蔭的侍女——遐蝶」。】
昔星的眼睛亮了起來。
那張卡牌的虛影在面板中央懸浮著。
紫色與暗色交織的光芒在卡牌邊緣流轉,透著一種沉靜而幽遠的氣息。
昔星心想這狗系統真是的,非得自己抽一下它才轉一下,擱這兒cos陀螺TES嗎?
【請宿主選擇命途自選。】
昔星摸了摸下巴。
既然流螢都在之類,而且這裡還是匹諾康尼,再怎麼說自己都沒有不選「同諧」的理由啊!
「系統,」昔星篤定地開口,「我選同諧主!」
【正在為宿主發放獎勵。】
一股溫熱的暖流自昔星體內深處涌了出來。
那感覺並不像記憶命途覺醒時那樣冰冷而清明,反而帶著一種如同春日午後陽光灑在身上的舒適感。
昔星滿意地舒了一口氣。
當即睜開眼,心念一動。
她的手裡出現了一對......
造型絢爛到讓人頭皮發麻的應援棒?
「等會兒!我不是選的同諧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