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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市局審訊(一)

2026-09-06 02:43:51 作者: 山河有聲

  審訊室里的燈光很亮,白熾燈毫無溫度地打在易中海那張如枯木般的臉上。

  雷向東坐在審訊桌後面,手裡捏著一根沒點燃的煙,看著被銬在審訊椅上的易中海。

  「易中海,別再用你軋鋼廠八級工的身份和那套『代為保管』的鬼話來糊弄我們。」雷向東冷笑一聲,把厚厚一疊扣押、調查材料重重地拍在桌上,發出震耳的聲響,「我們市局既然敢在這個時候把你按住,手裡沒點硬貨,你覺得可能嗎?老黃、老李已經把你們家逢年過節送了多少斤肉、多少瓶酒,甚至每一次分贓的數額都對上了。你覺得,繼續扛還有用嗎?」

  易中海深吸了一口氣,強裝鎮定,臉上甚至還擠出一絲委屈和苦澀:

  「雷科長,我是冤枉的啊。我真的是為了柱子和雨水好。你想想,我一個月九十九塊的工資,在四合院、在軋鋼廠,誰不知道我易中海是個好人?我至於去圖那一個月十來塊的匯款嗎?我是怕這倆孩子藏不住錢,招了賊惦記,才替他們攢著的啊。不信你們去查,那錢我真是一分都沒花!」

  「啪!」

  雷向東猛地一拍桌子,霍然站起身來,指著易中海的鼻子怒斥道:

  「到了這裡,你還跟老子在這兒唱戲呢?!你沒花?你是不缺那點錢,但你缺的是聽你擺布、甘願給你當牛做馬、養老送終的傻子!你用別人的救命錢去打通郵局的關節,用別人的救命錢去買肉送禮,你管這叫一分沒花?你真以為我們公安是吃乾飯的?!」

  雷向東朝身後的兩名精幹民警使了個眼色。

  「小李,小張,看樣子易師傅不想體面了,給他『上上課』,讓他好好回憶回憶。等他什麼時候腦子清醒了,咱們再繼續!」

  在這個講究階級立場、雷厲風行的年代,對於易中海這種內外勾結截留他人撫養費、侵害工人切身利益的頑固分子,公安自然有的是對付的法子。

  兩名幹警冷笑著走上前,直接把易中海帶進了裡面一間更為陰暗的審訊室。

  沒過多久,那扇鐵門裡便傳來了一陣陣沉悶、痛苦至極的哀嚎與求饒聲。

  什麼八級工的傲骨,什麼四合院大公無私的道德真君,在市局刑偵科的「大記憶恢復術」面前,不過是烈火中的一縷青煙,瞬間被燒得連渣都不剩。

  兩個多小時後,易中海再次被死狗一樣拖出來、扔在審訊椅上時,他整個人已經被冷汗濕透,渾身篩糠般地抖個不停。他的防線,在身體與精神的雙重高壓下,徹底崩塌了。

  「我說……我說……雷科長,求求您,別打了,我全都交代,我一五一十地全交代!」易中海顫抖著聲音,眼淚和鼻涕混在一起,再也沒有了平日裡的偽裝。

  「何大清當年……其實不是自己想跑的,是我……是我和白寡婦一起,把他給算計走的。」

  易中海癱在審訊椅上,乾癟的嘴唇囁嚅著,吐露出了這個隱藏了十幾年的驚天秘密。

  雷向東冷哼一聲,示意記錄員加快速度,冷冷地道:「仔細說!怎麼算計的?」

  「1951年那會兒,我年紀也上去了,可我媳婦的肚子一直沒有動靜。」易中海眼中閃爍著陰鷙的光芒,陷入了回憶,「不管在哪裡,絕戶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等老了,連個倒水端飯的人都沒有。我必須得在院裡培養一個能聽我話、給我養老的人。」

  「當時,院裡最適合的人選,就是賈東旭和傻柱。傻柱這孩子性格衝動,沒什麼腦子,但重感情,只要你對他有一分好,他能還你十分。可當時,他親爹何大清還在呢。何大清這個人精明,嘴又碎,有他在,傻柱怎麼可能聽我的?我要是想徹底掌控傻柱,就必須得把何大清從這個院裡趕出去!」

  易中海喘了一大口粗氣,繼續交代:

  「也是合該出事。保定那邊有個姓白的寡婦,來北京走親戚,在我的安排下,跟何大清勾搭上了。何大清色迷心竅,被那白寡婦迷得五三道四的。我瞧准了這個機會,就私底下找到了白寡婦。」

  「我跟白寡婦說,何大清在軋鋼廠當廚子,手裡攢了不少錢,而且他有一手好廚藝,去保定絕對能賺大錢。但我告訴她,何大清這人顧家,捨不得一雙兒女,要是帶著倆孩子,他絕對不肯跟著去保定,更不肯把錢都花在白寡婦那兩個拖油瓶兒子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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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我給白寡婦出謀劃策,讓她天天在何大清耳邊吹風,還幫著她一起做局,讓何大清在四九城待不下去了。最後,我拍著胸脯向何大清保證:『大清,你放心跟著白寡婦去保定享福吧。院裡有我這個一大爺在,柱子和雨水我一定替你照顧得妥妥噹噹,絕不讓他們受一點委屈。』何大清信了我的話,這才狠下心,跟著白寡婦偷偷摸摸地跑去了保定。」


  聽到這裡,雷向東忍不住咬牙切齒:「為了找個養老的工具,你竟然生生拆散人家的家庭,你可真是狗膽包天!」

  「是……是我自私,是我糊塗。」易中海抽泣著,「可我有什麼辦法,我不想被人吃絕戶。」

  「繼續說」

  「何大清跑了之後,柱子和雨水哭得撕心裂肺。我知道,如果讓他們兄妹倆去保定把何大清找回來,我這番心血就白費了。所以,我必須切斷他們父子之間的所有聯繫!」

  「當年,我給傻柱和雨水買了兩張車票,讓他們坐火車去保定尋父。可他們不知道,他們剛一出門。我就跑到郵電局,給保定的白寡婦拍了一封加急電報,通風報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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