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向東看著易中海這副死到臨頭還想用偽善面具脫罪的無恥嘴臉,心中噁心得不行,當即怒斥一聲:
「替他們保管?你替人保管了整整十年,中途提過一個字沒有?!他們兄妹倆餓得在垃圾堆里找餿饅頭吃、大冬天手凍得滿是血口子的時候,你這個『代為保管』的善人,怎麼不從裡面拔出一分錢來給他們買口熱乎飯?!你用菸酒去腐蝕、拉攏國家郵政職工,這也是為了幫他們『保管』?!簡直是荒謬絕倫!冥頑不靈!」
雷向東虎目一瞪,一揮手,聲如雷霆:
「銬起來!」
「是!」
兩名幹警如猛虎下山,一步上前,動作乾淨利落地扭過易中海的胳膊。只聽「咔噠」兩聲冷冰冰的脆響,那鋥亮、沉重的手銬便結結實實地卡在了這位「八級工、一大爺」的腕子上!
「老易啊——!」
一旁嚇傻了的易中海媳婦這下徹底瘋了。她整個人像潑婦一樣沖了過來,哭嚎著去拽公安的手:
「你們憑什麼抓老易?!他沒有罪!那是何大清跑了之後,求著我們『代為保管』的!我們沒偷沒搶,我們是為了幫傻柱保管錢啊!你們不能抓他!」
聽到這話,雷向東眼中的寒芒更甚,指著易大媽,聲音冰冷刺骨:
「好一個『代為保管』!保管到何家兄妹大冬天在垃圾堆里刨餿饅頭、差點餓死?!保管到老黃年年往你家送禮,你跟著易中海心安理得地吃肉分贓、收買人心?!你作為家屬,不僅知情不報,還深度協同易中海隱匿、揮霍贓款,甚至逢年過節幫著易中海去拉攏、腐蝕郵局職工,你也是共犯!」
「來人,把這惡婦一併給老子銬上!帶回局裡連夜突審!」
「不!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啊!柱子,你快跟公安說說啊,我當年還給你送過兩個硬窩頭啊!你不能昧著良心看著我們被抓啊!」易中海媳婦頓時嚇得魂飛魄散,鼻涕眼淚流了一臉,拼命朝一旁的何雨柱哭喊著。
然而,在鐵面無私的公安面前,任何掙扎都是徒勞。另一副冰冷的手銬「咔噠」一聲,扣在了易中海媳婦的手腕上。
這一刻,全院的鄰居們徹底看傻了眼。
平時在院裡德高望重、指手畫腳的「一大爺、一大媽」兩口子,昨晚剛被揭穿了太監的遮羞布,今天竟然又被曝出如此人面獸心的驚天大案,像死狗一樣雙雙戴著手銬被公安往外推搡。
何雨柱站在院子中央,迎著白晃晃的陽光,眼眶泛紅。他的臉上雖然掛著「悲憤」的淚水,但那隱藏在淚光之下的嘴角,卻隱晦地掠過一抹冰冷而快意的弧度。
而就在公安架著拼命掙扎的易中海兩口子準備往外走時,只聽「吱呀」一聲,耳房的門開了。
一個穿著棉襖、扎著兩條麻花辮的年輕姑娘,正俏生生地站在院裡。她手裡還提著和於海棠出去逛街買的小年貨,一雙大眼睛裡盛滿了震驚與難以置信。
「哥……這,這是怎麼回事?易大爺兩口子,他們怎麼被公安銬起來了?」何雨水的聲音顫抖得厲害,她看著滿院子的公安和看熱鬧的鄰居,整個人有點懵。
一瞧見何雨水,易中海媳婦就像是看見了救命稻草,隔著公安的胳膊,拼了命地朝她哭喊拍打:
「雨水!雨水啊!你快跟你哥說說!我們沒有搶你們的錢啊!當年你大清爹跑了,你餓得哇哇直哭,可是大媽給你塞了兩個硬窩頭,才保住你一條命啊!你怎麼能看著公安把你大爺大媽抓走啊!你得有良心啊雨水!」
聽到「硬窩頭」三個字,何雨水不自覺的往前走了兩步。那些年挨餓、受凍、流著淚在街上等哥哥帶吃的回來的記憶瞬間湧上心頭。
還沒等何雨水開口,何雨柱已經跨步上前,擋在了妹妹身前。他指著易中海那張老臉,雙眼通紅,對何雨水大聲吼道:
「雨水!你別聽這惡婦滿嘴噴糞!你知道我們這十年為什麼過得跟叫花子一樣嗎?!你知道你為什麼當初上學連一雙不露腳趾頭的鞋都沒有嗎?!」
何雨柱一把扯過雷向東手裡的那一疊匯款底單,揚在半空中,紙張在寒風中發出刺耳的「嘩嘩」聲:
「都是易中海兩口子害的!何大清跑了之後,每個月都按時從保定給我們寄撫養費!整整寄了十年!一共一千三百六十塊錢!那本來是我們的救命錢,能讓我們吃飽穿暖、能讓你體體面面上學的錢啊!」
「可結果呢?!全被他們兩口子,生生截走了十年!他們吃著我們的血汗,看著我們兄妹倆在垃圾堆里刨發霉的餿饅頭吃!最後用兩個硌掉牙的硬窩頭,就騙得我們對他們感恩戴德、當牛做馬了十年!雨水,你看看這白紙黑字,這上面按著的,全是他易中海的紅手印啊!」
何雨柱這一番話,一字一句都像是一把帶血的尖刀,扎進了何雨水的心窩子裡。
何雨水整個人如遭雷擊,那一疊白紙黑字的匯款單在陽光下晃得她眼睛生疼。她呆呆的望著那上面的字跡、印章,以及易中海的名字,身子劇烈地顫抖起來。
「一千三百六十塊……每個月都寄……」
何雨水喃喃自語,兩行清淚瞬間奪眶而出,順著慘白的臉頰滑落。
「我爹沒有不要我……我不是沒人要的野丫頭……」
那些年,她因為沒有學費,在學校里受盡了老師和同學的白眼;那些年,她因為營養不良,得面黃肌瘦、甚至連月事都來得比旁人遲得多!
她一直以為是親爹狠心,不要他們兄妹了。可現在公安和鐵證就擺在面前,原來他們本可以過上衣食無憂的日子,所有的痛苦、屈辱、飢餓,竟然全是因為眼前這對平日裡噓寒問暖、滿嘴仁義道德的「好大爺、好大媽」一手造成的!
「兩個硬窩頭……哈哈哈,兩個硬窩頭!」
何雨水突然慘笑出聲,眼淚止不住地往下砸。她猛地衝上前去,揚起手「啪」的一聲,一巴掌抽在了易中海媳婦的臉上!
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何雨水指著這兩口子,歇斯底里地哭喊道:
「你們還敢提那兩個窩頭?!你們拿我們的救命錢,回頭施捨兩個硬窩頭,想讓我哥一輩子給你們當牛做馬、養老送終?!你們的心到底是什麼做的?是石頭還是生鐵啊?!你們這是在喝我們兄妹倆的血,這是在吃我們的人肉啊!」
極度的憤怒與委屈讓這個平日裡溫順的姑娘徹底爆發,哭聲裡帶著積壓了十年的辛酸與恨意,在整個四合院裡迴蕩,聽得周圍的鄰居們無一不紅了眼眶,紛紛對著易中海兩口子唾罵不止。
雷向東見狀,臉色更冷,一把將易中海兩口子往前一推,厲聲道:
「帶走!別在這兒礙眼!」
「柱子!雨水!你們不能這樣啊……我們真是幫你們保管啊……老易!你說話啊老易!」
易中海媳婦見打感情牌不僅沒用,反而激起了何雨水的恨意,徹底嚇癱了,一路上像死狗一樣被兩名幹警生拉硬拽地拖出了中院。
而易中海則像是被抽了骨頭的肉,低著頭,任由手銬在手腕上冰冷地摩擦著。昨晚先是被揭穿了「太監」的奇恥大辱,今天又被徹底掀開了「偽善吸血鬼」的遮羞布,他知道,自己這輩子徹底完了。
何雨柱看著那兩道狼狽不堪、被塞進偏三輪摩托車的背影,上前一步緊緊抱住了失聲痛哭的妹妹。他輕輕拍著雨水的肩膀,眼眶通紅,嘴角卻在何雨水看不見的地方,揚起了一抹冷酷而暢快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