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市局審訊（三）

  雷向東眉頭一皺，招手叫來一名民警：「隔壁出什麼事了？不是在審易中海媳婦嗎？」

  那民警也是一臉怪異，低聲道：

  「雷科長，隔壁易中海媳婦本來也快抗不住了，一直在哭訴自己不知情。可剛才，咱們的審訊員把易中海這邊交代的『不孕不育的真相』透露給了她……結果，那女人當場就瘋了。」

  原來，在剛才的大記憶恢復術中，易中海為了求寬大處理，在交代自己「為什麼急切地想要算計傻柱養老」的動機時，為了證明自己確實是「迫不得已、沒有子嗣」，交代了一個隱藏了他大半輩子的、最恥辱的秘密。

  「我……我年輕的時候就掙得多，在外面胡混，不小心得了髒病。雖然後來治好了，但醫生明確告訴我，我的身子壞了，這輩子都不可能有生兒育女的能力了。」

  易中海的聲音顫抖著，帶著一種扭曲的怨恨：

  「可我不能讓別人知道啊！要是讓人知道我得過髒病，還不能生，我這輩子就徹底毀了，在廠里、在院裡都抬不起頭來。所以，我娶了我媳婦之後，我就把所有的髒水，全潑在了她的身上！」

  「我天天嘆氣，帶著她到處求醫問藥，找各種偏方，還故意在鄰居面前露出一副『雖然媳婦生不出孩子，但我易中海有情有義，絕不拋棄糟糠之妻』的模樣。我媳婦一輩子都覺得是她自己肚子不爭氣，對不起我，對不起易家的列祖列宗。所以，她在家裡對我言聽計從，任勞任怨，把我當天一樣伺候著，心裡對我充滿了愧疚。」

  「甚至，我連著十年截留何大清的錢，逢年過節讓她去給老黃、老李送禮，去干那些違法犯罪的勾當，她雖然害怕，但只要我一提到『咱們家沒孩子，以後老了沒人管，必須得多攢點錢防身』，她就只能咬著牙跟我一起干。我用這招，不僅洗白了自己，還把我媳婦牢牢地綁在了我的戰車上，讓她當了我一輩子的替罪羊、擋箭牌……」

  當隔壁審訊室里的易中海媳婦，知道真相後，她整個人瞬間崩潰了。

  

  一輩子！

  整整三十年啊！

  她背負著「不下蛋的母雞」、「絕戶」的罵名，在四合院裡低著頭過了三十年！她每天看著鄰居們異樣的眼光，忍受著背後無盡的指指點點，心裡對易中海充滿了無限的愧疚與感激。她以為這個男人是天底下最好的丈夫，容忍了她的「殘缺」。

  可到頭來，真相竟然是如此的荒謬、如此的殘酷！

  不能生的，是易中海這個得過髒病的太監！

  一輩子把她當傻子一樣耍、把她當工具一樣利用，甚至把她拖進犯罪深淵的，竟然就是她同床共枕了三十年的丈夫！

  「易中海！你這個王八蛋！你還我的清白！你還我的一輩子啊！！」

  易中海媳婦瘋狂地拍打著審訊椅，眼淚鼻涕橫流，指甲在桌面上抓出了斑斑血跡。那種被至親之人欺騙了整整一生的絕望與恨意，瞬間化作了滔天的怒火。

  「我交代！我全交代！……我把我知道的，全都告訴你們！我要讓他死！我要讓他去死啊！！」

  雷向東拿著兩份沉甸甸、簽了字、畫了紅手印的口供，大步走了出來。

  看著站在走廊里的何雨柱兄妹，這位鋼鐵般的漢子，眼中也閃過一絲濃濃的同情與敬佩。

  「何雨柱同志，何雨水同志。」雷向東深吸了一口氣，向兩兄妹敬了個禮，沉聲道，「案子已經徹底查清了。易中海涉嫌冒領他人匯款和信件，數額特別巨大（一千三百六十元，在這個年代已經足夠判處死刑或無期徒刑），且性質極其惡劣，並涉嫌賄賂脅迫公職人員等罪名。」

  「易中海媳婦作為知情人和共犯，也已被依法收押。我們會立刻聯合紅星派出所，對易中海的家進行徹底抄查，追繳所有贓款，並一分不少地退還給你們兩兄妹！」




  「哥……原來我們當年差點死掉，全是這個大惡人害的……我們的爸爸，他沒有不要我們……他沒有不要我們啊！」

  何雨柱輕輕地撫摸著妹妹的頭髮，幫她擦乾了眼淚，聲音堅定而溫柔：

  「雨水，別哭了。天亮了。從今天開始，再也沒人能算計我們，也沒人能欺負我們了。」

  「雷科長，謝謝您，謝謝市局的同志們。」何雨柱不卑不亢地躬身致謝。

  「這是我們應該做的。這種披著人皮的惡鬼，國家絕不會姑息！」雷向東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好好過個年。等過了年，法院開庭，我會親自通知你們到場。到時候，讓全天下的老百姓，都來瞧瞧這『德高望重』的一大爺，到底是個什麼貨色！」

  「好！」何雨柱重重地點頭。

  冬日的陽光，穿過市局辦公大樓的玻璃窗，暖洋洋地灑在何雨柱和何雨水的身上。

  長達十年的陰霾，在這一刻，終於徹底消散。

  而等待著易中海和易大媽的，將是法律最嚴厲、最無情的審判，以及在鐵窗內，伴隨著無盡的悔恨與唾罵，走向毀滅的下半生！